江妙蓉哀怨得看著她,“阮妃跟你搶皇上,你還沒心沒肺同她那么好,你們說話還要支開我去姐姐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跟我是最好的。你怎么就看不透她她根本沒有表面上那么善良”
皇后懶得去理論這些。說真的,她從來不認為阮薇有多善良,阮薇沒有在她面前隱藏過自己的心思,走的每一步路,她也都能明白。
真正看起來善良實則歹毒的,是江妙蓉自己。
江妙蓉越說越上頭“你也不知道我為你做了多少事,她那么得寵,為了不讓她先生下皇子,我讓葉貞給她放藥”
“是你做的”
避子藥的事,完全出乎了皇后的意料,她和阮妃都認為葉貞是徐穎的人。
江妙蓉笑了,“選中葉貞,也正是因為她母親在徐府干活。后來我故意去把那東西翻出來,就是為了讓阮妃去針對徐穎,讓她倆斗個你死我活,你坐收漁翁之利不好嗎姐姐,我都是為了你,只是你居然對阮妃袒護到底。”
她近乎瘋癲豁出去道“阮妃一直都在利用你,踩著你往上爬啊姐姐,你能不能長點心,宮里再怎么無趣,你也不應該跟她走一起”
皇后很有耐心的聽她說完,眼眸低垂,看不出神色。
李嬤嬤在這時候,很不忍的替江妙蓉說了句話
“娘娘,淑妃確實是一心為你,她讓葉貴人去昭純宮鬧事,只是針對阮妃去的,她如何能料到,您會為了阮妃把自己牽扯進去。盡管方式不對,可”
“話說得可真漂亮,感人肺腑啊,”皇后低低笑了一聲,鼓掌道,“妙蓉,無論誰先生下皇子,無論哪個皇子繼位,我都是嫡母皇太后,需要你去畫蛇添足的給人下什么避子藥你害人害己,到頭來卻說是為了我。而這一次,若不是你心急了,親自去皇上面前挑撥離間,我還真不會想到,你會是在背后折騰的那個人。”
話已至此,言多無益,皇后轉身向門口走去。
江妙蓉啞聲道“所以,前些天你天天過來慶福宮,就是為了讓我死。”
李嬤嬤打開門,皇后一腳邁了出去。
江妙蓉凄凄笑道“那一天我心急了,是因為看到姐姐為阮妃做到那個地步,我甚至有點恨上姐姐了。但既然要我死的人是姐姐你,我死就是了。”
李嬤嬤關上了門,把那悲戚的聲音隔絕在里頭。
皇后站在門外,望著如今蕭條的慶福宮景象,遲遲沒有邁步。
只不過數日,枯葉零散落了一地。這慶福宮的宮人盡數被牽連,昔日江妙蓉身邊的人,都被發賣了出去。
李嬤嬤小聲說“娘娘,前幾日您病的時候,淑妃是真心實意的著急,她為您齋戒,還托人出宮去拜佛。淑妃對娘娘您,或許是太過在意了。”
這種在意哪怕是真的,也夠病態的。不過她不想去糾結這個。
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氣,道“若是為皇上,或許還能讓她給阮薇翻個供,若真是為我,她是不可能幫阮薇翻供了。”
李嬤嬤一愣,嘟囔道“阮妃只是被禁足,又死不了。”
次日便是初一。
玄瑋早早的來了,還帶來不少小孩子的玩意兒。
其樂融融的哄了會兒孩子,突然在孩子身上聞到了屎臭味。
皇后把孩子放在搖籃里,嫻熟的去解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