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蠻橫推在地上,那具裝在明黃色龍袍里的軀體壓了上來。
身下是冰涼地磚。
不遠處有道緊閉的殿門,可這道殿門,是隨時會有人進來的。
一旦門被推開,她就只剩下跳城樓這條路。
他粗暴對待著她,很快,他察覺到她盯著那扇門在害怕什么。
玄瑋笑了,“你也怕被人看”
她面無表情道“我怕你到時候濫殺無辜。我再怎么不清白,也是你的女人啊。”
玄瑋恨透了她這一臉冷淡,狠狠掐住她的下頷,“你還有什么可端著的你不是皇后,不是相府千金,只是個賤婦。”
是啊,她什么都不是了。
被折騰出一身青紫,她皮膚白,那些痕跡在身上尤為猙獰。
玄瑋發泄了一場,火氣也沒那么大了,好心把她拖到了屏風后,再讓人拿身宮女服飾進來。
于初夢穿上宮女裝,把自己頭發利索得打理了下,扎成宮女的發髻。
玄瑋冷眼看著她,突然問道“你對那個野男人有沒有動心。”
于初夢嗤笑“動心了,還能殺了他嗎”
“沒動心,你就讓他睡”
“后宮那么多女人,你都動心了你不也睡得很快活”
于初夢回懟過去,青紫的唇角勾著一抹嘲笑“玄瑋你記不記得,你還是承王的時候我就跟了你,你是怎么答應我的。”
玄瑋沉著臉色沒說話。
“你說你這輩子有我一人足矣,我那么信你,義無反顧的跟了你,”于初夢不知怎的,說起那時他的承諾,依然難免淚目,“你說爭太子之位是局勢所逼,你說有三宮六院是我對你冷淡的緣故,行,我都能理解,那你又為什么殺了我的孩子啊”
玄瑋眼底顫動了下。
“那已經是個完完整整的孩子了,你在殺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是他的生身父親啊你又有沒有想過,我這輩子都不會有親生骨肉了你也殺死了我心里那個,愛我敬我,同我青梅竹馬的丈夫,他從此不復存在。”
她淚如雨下,哼笑道“你當我對這人世有多少留戀嗎,我連父母的面都見不到,這輩子都見不到。我跟你的女人們做姐妹,聽她們如何被我的男人寵幸,聽你如何疼愛她們,你當我這個皇后做得有多風光快活嗎”
從最初的心如刀割,到最后的心如止水,她就這樣走過來了。
“我早就活膩了。”于初夢是笑著的,眼里卻都是絕望的光,“不如你來告訴我,這人世有什么值得我活下去的”
玄瑋抿著唇,遲遲說不出話。
她轉身,向殿門走去。
在她手觸到門的時候,身后那個人追了上來,握住她的手腕。
“再試試吧,”他啞著聲說,“太醫的意思不是你一定生不了,還是有希望的。我們再試試吧。”
于初夢一愣,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他低著頭,嗓子嘶啞,“你別走到絕路上去,朕沒想逼死你。還有你的父母,除夕可以把他們接來皇城,讓你見見。”
于初夢瞪大眼睛。
玄瑋無力道“只要你活著,朕可以跟你保證,你雙親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