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嬪慘白著臉,看了看自己那只根本沒有碰到她的手,竟然說不出話來。
阮薇的在臺階上被人圍攏了詢問狀況,她渾身都痛,腹部更痛,一股熱流從身下涓涓流出。
有人驚叫“血”
“阮妃娘娘有孕約摸兩月,保不住了。”
聽聞方太醫向趕來的皇上這樣稟報,阮薇情緒瞬間失控,“我有孕了”
看著阮薇悲痛的模樣,于初夢也難過的掉了淚“跟這孩子沒有緣分,你冷靜點,別激動。”
阮薇抓起被子捂住臉,在被子里痛哭出聲。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玄瑋心里一團亂麻,難得有妃嬪懷上孩子,可知道這消息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
兩個月大,大概是阮妃剛解禁足那會兒,自己寵幸她格外頻繁的那幾日。
阮妃哭得厲害,初夢大概也是觸景傷情,在她床邊默默流著淚。
玄瑋心里又能好受多少,他惱怒的看向跪在腳邊的齊嬪,冷冷道“齊玥,你近來挺安分啊。”
齊嬪跪在地上,淚流滿面急急的為自己喊冤“皇上我沒有推她,她自己摔下去的”
小桃聽了這話,不顧尊卑的嚷嚷道“御花園里那么多妃嬪都瞧見了,就是你推了阮妃那么高的臺階上推下來,你是要我們娘娘的命啊”
“閉嘴。”玄瑋一聲呵斥,小桃和齊嬪便一時都不敢出聲。
玄瑋掃視跪在其后的一眾嬪妃,問道“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哪些人看見了。”
出了這么大事,后宮嬪妃基本都到齊了,明妃一無所知,就茫然跪在那里,其他好幾位嬪妃低著頭,也是不敢開口的模樣。
小桃雖被呵斥閉嘴,這會兒,她再不開口這些人就都墨跡下去了。
“方嬪娘娘,余貴人,你們不都看見了嗎”
于初夢聞言,點名道“方嬪,余貴人,你們說。”
方嬪和余貴人跪到前面來。
方嬪低著頭道“嬪妾沒有看清。”
她跟齊嬪關系好,能這么說也不意外。
另外一方面是,方嬪跟齊嬪走得近,肯定知曉齊嬪哥哥的救駕之功,因而知道皇帝未必會處置齊嬪。這要是出面做了證,來日被齊嬪記恨,劃不來。還不如裝沒看見,都不得罪。
余貴人卻沒怎么猶豫,一五一十道“妾身聽到齊嬪在亭上沖著阮妃娘娘吵鬧,阮妃娘娘沒怎么理會,然后妾身聽見阮妃娘娘的尖叫,就抬頭往上看,正好瞧見齊嬪將阮妃娘娘推了下來。”
“因何事吵鬧”玄瑋問。
余貴人頷首道“妾身離得遠,只聽到齊嬪罵阮妃娘娘是賤人。”
齊嬪確實在惱極的當下,對阮薇破口大罵了一句,旁人聽不清她們具體說了什么,那一聲尖銳的“賤人”倒是分外清晰。
齊嬪急出一身冷汗“是阮妃,阮妃先罵我的”
于初夢的聲音不冷不淡的傳來“哪怕是阮妃先教訓的你,你是嬪她是妃,訓你你也該受著,怎能以下犯上若都像你這般目無尊卑,這宮里就亂套了。”
她頓了頓,又道“更何況,阮妃的好脾性有目共睹,從來不與人過不去。”
跪在前排的明妃抬頭想說點什么,可撞上皇后警告的目光,很不情愿的把話憋了回去。
皇后都說阮妃好脾性了,誰敢站出來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