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整整五日過去,夏秋靈怕是覺得她可以一輩子躲在太極宮,有皇帝庇護她便足夠了。
于初夢甚至懷疑,夏侯該不會認為,像她的精髓就在于“不守規矩”吧因而特地把夏秋靈培養成這幅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依靠男人的模樣。
“就從行禮開始教吧。”
皇后一聲令下,夏秋靈自知反抗無用,在宮人們的注視下,生硬站起來再跪下,反復幾十次。
宮人搬來寬大的雕鳳檀木椅,于初夢端坐著,一邊品茶,一邊欣賞她的姿態。
于初夢眼色微微一挑,教習嬤嬤就明白她的意思,厲聲呵斥夏貴人重來。
這跪禮是不難,敗在夏秋靈神情不夠恭謹虔誠,有太多閃爍敷衍。她頻繁瞟向鳳儀宮那巍峨的朱門口,盼著皇帝下朝來解救她,神情自然是專注不起來。
于初夢不輕不重道“再跪不好,就拖下去杖斃。”
區區貴人在皇后面前失儀,杖斃也并不為過。
夏秋靈聞言猛地一哆嗦,頭發絲里冒冷汗,急得滿臉通紅,顫聲叫嚷“你你就不怕皇上問責嗎”
話音剛落,身旁的教習嬤嬤一耳光抽過去。
“賤婢竟敢不敬皇后”
夏秋靈捂住臉,怒瞪教習嬤嬤,豁出去威脅道“我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傷了我這張臉,看皇上會不會放過你”
教習嬤嬤抬起的手,第二個巴掌遲遲不敢再落下去。
“本宮真是被你嚇到了,”于初夢放下茶杯,對教習嬤嬤說道“左右臉各掌嘴五十,不必手軟。”
皇后有命豈敢不從,教習嬤嬤掌立刻執行,巴掌一下又一下打在夏秋靈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和夏秋靈的悶哼聲,在鳳儀宮這一片空氣上格外慘烈清晰。
宮人們眼見著夏貴人的臉被打得紅腫,嘴角都滲出了血,好好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變得有些猙獰難辨,李嬤嬤有些心驚的勸道“娘娘,皇上會動怒的呀,還是停手吧。”
“停。”于初夢如她所愿的叫停了這場刑罰。
夏秋靈剛喘口氣,于初夢又道“嬤嬤手累了,換個人。”
夏秋靈再也挺不住了,她比任何人清楚自己這張臉有多重要,沒了臉,皇帝即使會對皇后動怒一時,可她的恩寵從此往后就沒了。
在另一位嬤嬤動手之前,夏秋靈頂著鼻青臉腫的臉,慌忙跪著爬到了皇后的腳邊,大聲求饒。
“娘娘,娘娘是不是怨妾身在您的生辰宴上出風頭,妾身是被迫的呀,妾身不是自愿的妾身哪里敢跟娘娘您過不去呀”
宮人上前來欲將她拖開,于初夢擺手,示意她們退去一邊。
于初夢俯視著這一張慘烈的臉,勾唇道“誰脅迫你了”
夏秋靈對上她那雙淡笑著的眼睛,渾身的骨頭似被打碎了一般癱軟在地上,唇瓣張了又張,猶豫著不能開口。
“啞巴了”于初夢撥弄了下修長的護甲,不耐煩道,“給過你機會,不中用啊。嬤嬤,繼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