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說,那本書很奇特,似乎是帶著某種神奇的魔力,其上的內容也像是直接映射入了她的大腦,她僅僅只能看到一些和自己有關的內容,至于其他,再仔細去看,甚至會有一種頭暈眼花,眼球發漲的不適感,若強行想看,甚至可能會遭到可怕的反噬。
至于有關于她的那些描寫,也非常的有限,好在即使過了這么多年,花翎仍然記得上面的內容。
原初之年,千古第一仙人流云真君創建七星門的同時,也悄悄建立起了合歡宗。后合歡宗宗主之位由花翎接替。
只可惜,滄海變遷,眠川修真界的人們逐漸忘記了這個過去,也忘記了這位流云前輩原本的模樣。世人皆以為流云真君的本命法寶乃是“云影碧霞劍”,殊不知,云影是云影,碧霞是碧霞,流云真君真正的本命法寶,這世間唯一的一件絕品法寶,“云影槍”早已不知所蹤,據說那槍的模樣古怪,造型奇特,單從外表看,只是平平無奇的一把鋤頭,說不定有不識貨的農夫只將它當成農具,隨手扔在墻角。于是這世間,便也只剩下“碧霞劍”這唯一一件與流云真君有關聯的法寶了。
寧簌簌手中這把本命劍,便是傳說中的“碧霞劍”,只可惜這些塵封的歷史早已成為過去,她并不知曉,她只知道,她現在必須得去合歡宗,她必須在師兄之前,先一步見到合歡宗宗主花翎。她想不通師兄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他雖常年修習無情道,卻分明是個善良且溫柔的人,一定是那可惡的螭龍蠱惑了他
花翎道“我看完這些內容后,便覺得氣血上涌,全身的靈氣都逆流了,我當時還以為自己要走火入魔了,趕緊盤膝坐下努力調息,等我再次清醒過來時,那本古怪的書也消失了,有時我甚至會懷疑我當時所看到的那一幕只是幻覺,但我知道,那些都是真的,我看到的很可能就是屬于我的命運。”
花翎道“書中所出現的那個名字,寧簌簌,我也一直在留意,在過去的幾百年中,這個名字都未曾出現,直到近些年,我才在正道盟的各種消息里,找到了這個寧簌簌,天生劍心,極品冰靈根,這樣的資質千年都難得一見。”
她略一停頓才又道“所以,我想,這個寧簌簌也許便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雖說氣運這種東西在修真界中顯得很虛幻飄渺,也沒什么太大的依據,但作為修士,我多多少少還是相信的,那書中也說了,寧簌簌有一天會來尋找我,至于為的是什么目的,我并不知曉,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等,等著她上門,若她真的來了,就證明書中所言不虛,只是我沒想到她來之前,我反倒先等到了你。”
對于葉拂而言,花翎所說的這些話中涵蓋的信息量非常大,已知在原著劇情里,最大的反派是裴清讓,螭龍的合作對象也是裴清讓,所以想來在原著劇情里,裴清讓是受到了螭龍的指示,跑到了合歡宗來妄圖從花翎手中獲得合歡鈴,從而取走第二塊龍骨。
也因此,原著劇情中,寧簌簌提到的“師兄”,應該就是裴清讓了。
只是現在的劇情已經完全扭曲了,寧簌簌反倒成了螭龍的傀儡。
葉拂神色異樣地看了花翎一眼,一個以前就有過的猜測在她心中再次浮現。
流云真君說過,天道一直在和法則對抗,葉拂不相信天道那種謹慎小心的做派會將所有的機會都壓在她葉拂一個人身上,隨著她的深入了解,她也逐漸發現這個世界里除了她以外,還有著許多已經和原著劇情產生了出入的地方。
比如說重生的三師姐南宮悅和呂言,比如說虛妄城里搞基建的穿越者老鄉,再比如說眼前這位思想很超前且無意間看過原著片段的合歡宗宗主花翎,就連流云真君也顯得非常的與眾不同。
葉拂想,如果她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的話,也許這些有著各種各樣金手指的角色們便會成為天道用來對抗法則的武器,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角色才會不受到女主光環和法則的影響,她才會不被七星門的幾位同門懷疑,也能從花翎手中成功得到合歡鈴,因為從本質來說,他們本就是同一個陣營的,是天道將他們劃分到了一起。
葉拂表情嚴肅地對花翎道“前輩,其實你的猜測已經非常符合事實了,只不過你所看到的那些內容到現在為止已經被扭曲得不像話了,寧簌簌已經成為了魔物螭龍的傀儡,螭龍還偽裝成了流云師祖的模樣,若是任由一切發展下去,后果將不堪設想,所以我現在所作的事情,都是為了對抗螭龍,這是流云師祖的意思,至于能不能成功就不知道了。”
花翎并不是完全沒有疑心,但葉拂不僅提到了流云真君的名號,還知道合歡宗與流云真君的關系,甚至就連傳說中的云影槍都在她手中,這些證據都表明,她所言不虛。
花翎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葉拂想了想道“寧簌簌會在螭龍的蠱惑下前來前輩您這里盜取合歡鈴,應該就是今晚,若是可以的話,前輩能幫我盡量拖延一段時間嗎”
葉拂伸出了三根手指道“三天足矣。”
花翎點頭“我會盡力的。”
一旁的裴清讓對于花翎和葉拂的對話倒是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很多東西他其實是多少猜出來一點兒了,但是毒姑姑則一臉吃驚,她都不知道小花竟然還有這樣一段經歷。
葉拂掐訣念咒,很快便將神識潛入了合歡鈴之中,將那第二塊龍骨取了出來,然后她把合歡鈴再次歸還給了花翎道“前輩,此物已經沒太大作用了,您可以用它當作障眼法來誆騙寧簌簌和螭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