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音一驚,迅速扭頭看去,便見本已離開的裴清讓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后。
這個裴清讓他是有些印象的,玄天宮無情道人唯一的徒弟,劍道天才,江許音還曾惋惜過這樣的好苗子怎么沒來他們歸青山,不過進來發生的事情卻讓他非常慶幸,還好這位沒來他們歸青山攪合,據說裴清讓作為正道盟的弟子,卻設計害死了自己的師父無情道人,玄天宮三長老不久之前才放出消息,讓正道盟的弟子不惜一切代價追殺此人。
那日在玄天宮定罪葉拂時,這個裴清讓執意要站出來為葉拂說話,他便覺得有古怪,看來他的直覺還真是沒錯。
只可惜如今眠川正在抵御外敵,便也沒多人將心思放在這個裴清讓身上
,橫豎只是個金丹期等等,金丹期
江許音突然發現裴清讓的修為并不只有金丹期,甚至已經達到了元嬰期的境界,聯想到那些關于裴清讓弒師的謠言,江許音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股涼意。
“你要做什么”江許音的聲音有些發緊,他不動聲色的這般問道。
裴清讓沒有說話,而是抬手招出了一柄靈劍,劍身通體泛著深藍色的靈光,越看越眼熟,但江許音愣是沒想起在何處見過。
“你要跟我動手你不會以為你到了元嬰期就是我的對手了吧”江許音雖心中忐忑,面上卻不露絲毫怯意。
“江前輩,我只是想讓你看一下這把劍。”裴清讓的神色很平靜。
江許音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把寶劍之上,突然,他道“這是云影碧霞劍怎么會在你這里”
“自然是因為,你們所以為的那位流云真君乃是魔物螭龍假冒的。”
“什么”江許音吃了一驚,“你有什么證據嗎”
裴清讓笑了一聲“我沒有證據證明他是假的,但你也同樣沒有證據證明他是真的,魔物螭龍本就擅長蠱惑人心,既然如此,我們都是為了整個眠川著想,何不更謹慎些,時刻抱著懷疑的態度去看待這件事呢”
江許音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些變化,活了這么多年了,裴清讓的年紀在他面前頂多算個小孩,他自然能看出他的確沒有任何要痛下殺手之意,語氣雖不卑不亢,卻十分的真誠。
更何況,經裴清讓這般一提醒,江許音也發現了一些之前一直忽略的問題,是啊,他們為什么就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個自稱為“流云真君”之人的身份呢萬一她就是假扮的,萬一她正好還是上古魔物螭龍假扮的,那整個眠川豈不是陷入了一種極為危險的狀態嗎
此事很蹊蹺,作為一個謹小慎微,修練至化神期的修真者,江許音自詡自己絕對不是一個大意的人,可他的確從來沒懷疑過寧簌簌那日在玄天宮所說的話,甚至在流云真君現身之后,他更是完全相信了,不僅僅是他,就連其他的正道盟長老們,似乎也沒有去過分深究此事。
這難道便是螭龍蠱惑人心的能力嗎
江許音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裴清讓身上,他已經有了幾分相信,但他依舊抱著謹慎的心態,決定自己去一探究竟。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他這般問道。
裴清讓道“希望江掌門可以召集正道盟的長老們在秋槐鎮集合,越快越好,真相如何,便看這次了。”
江許音皺眉“如今多為正道盟長老正率領著弟子擋在前線,時刻準備著與突襲的妖獸作戰,若此此時將他們叫走,而妖獸又恰好來襲,防線豈不會頃刻失守我是否有利于懷疑你是故意想讓整個眠川陷入險地才這般說的”
裴清讓卻道“妖獸之亂本就是螭龍引起的,流云前輩打算在秋槐鎮將他真正解決掉,彼時妖獸之亂也會隨之平息,當然,前輩有理由不相信我的話,所以何不讓部分長老留于前線防守,再讓另一部分長老前往秋槐鎮去一探究竟。”
江許音的神色微微閃爍了一下,似是在思考,半晌才道“正道盟本就是合作關系,我會將你所說的這些話告知其他長老,至于他們是什么態度,就不是我能做決定的了。”
“多謝江掌門。”裴清讓抬手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