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風風火火地離開,讓小宿心底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主朝辭姐姐真的,還有可能回來嗎”小宿站在窗邊,站在朝辭以前最喜歡站的位置出神地低語。
她這番話聽上去好像在自言自語,不過依舊坐在沙發上的偃沨知道這是小宿在問她,想要從她的回答里找到一絲安慰。
偃沨站在酒柜邊,看著空空蕩蕩的酒柜,明白朝辭早就知道自己扛不過這次天罰,所有的寶貝都散出去了,一點兒沒留。
偃沨從茶幾上抽了兩張紙走到小宿身邊,有點兒生硬地幫她抹了抹眼淚,遲疑了片刻道“或許”
小宿很明顯地渾身一緊,拉住了偃沨的衣角,緊盯著偃沨追問道“或許什么”
“天道之所以為天道,正是因為無法被人參透。若是被人看明白便不是天機了。而現在的情況太過明了,仿佛一切都已經被安排好,但是陸今卻能憑借自己的選擇焚毀了命簿。這種事以前根本無法想象,但它實實在在地發生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小宿。”
小宿凝視著她,認真思考她的話時眼淚還掛在眼眶下面,渴望著又不敢渴望的樣子,讓偃沨心軟。
偃沨扶著她的雙肩,輕輕吻去她的眼淚,溫柔得根本不像她。
“還有,你知道我之前為什么要讓你改口叫我主人。只是想要找個合理的理由將你帶走罷了。我沒想禁錮你的意思,你想這么叫誰都行,我不會干涉你。不過朝辭一直都把你當妹妹看,你也是知道的。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幸福。如今你轉世為人的姑姑也找到了,接下來你想要守護著她還是要做點別的,我都不攔著你,尊重你的意愿。”
偃沨放開了她,后退了一步,難得露出溫柔的笑意“你自由了,其實你一直都是自由的。微信不刪吧嗯,你到底是朝辭的妹妹,以后有事自個兒解決不了也可以來找我。”
飛機在j城機場降落的時候已經是清晨,陸今完全沒有睡,在一群打著呵欠頭昏腦漲的乘客中一路精神奕奕地小跑著上了出租車,開了四十分鐘到了當地火車站,上了高鐵再轉綠皮車。
這一路她完全沒有停下來,情緒也在極度興奮和擔憂之間來回轉換。
每當她搖擺不定的時候,摸一摸胸口那個朝辭送她的小兔子胸針,那份隱隱發熱的熱量能讓她安心。
仿佛朝辭一直陪伴著她。
一直奔波至第二日夜里,她才到達一座小鎮歇歇腳。
雖然沒有睡意,但陸今的身體感覺到了疲憊,她找了小鎮唯一的一家四星酒店入住,痛痛快快洗了個澡,只睡三小時就醒了,肚子餓得夠嗆,但已經過了酒店餐廳的營業時間,居然還不能單獨點餐,陸今只好出去尋覓一下食物,順便下樓問問前臺她要去的地方該怎么走。
雖然偃沨給了她定位,可是那定位所在的地方一片空白,甚至沒有通路。
前臺看了之后也納悶“我是本地人,可這地方我真沒聽說過,是不是在山里啊”
前臺找了好幾個同事問了一圈,也沒人知道那地方怎么去。
直到一位五十多歲的保潔阿姨過來看了眼,皺眉眨眼地尋思了一會兒才抬頭看陸今,問她“小姑娘,你要去這個地方做什么啊”
陸今揪了揪自己的口罩,說“我是個戶外攝影愛好者,聽說那兒的風景很不錯,所以想去看看。”
保潔阿姨深不可測地笑了笑說“你要去的地方叫萬雷山,沒有路可以直達的,而且”
保潔阿姨壓低了聲音,用說鬼故事的口吻說“小時候我聽我奶奶說過,這萬雷山是禁地,是人界與妖界相接的地方,里面到處都是污穢的東西,一般人不能去的,去了會沒命的。”
保潔阿姨這么一說,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不怎么好看,小前臺更是嚇得頭皮都麻了,哆哆嗦嗦地說“什么人界什么妖界啊,王阿姨,您說這話怪瘆人的”
另一邊的男同事開始默念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王阿姨樂呵呵地說“行啦,不嚇唬你們這些小孩兒了。”
說完她便拿著清潔用具離開了。
王阿姨快要走到工具室門口的時候,陸今見四下無人,加快腳步跟上來。
“請您等一下。”陸今追上來說,“您知道萬雷山怎么去嗎”
王阿姨抬頭打量著她“小姑娘,你真要去”
“嗯。”
“那個地方很危險,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我非去不可。”陸今很堅定地說,“麻煩您告訴我怎么才能到達。”
王阿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很快笑了起來“的確有一條路可以去,不過嘛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