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睡得不知天上人間的朝辭,最后還是被趙鈺的追命電話吵醒。
捂著震動不止的手機,朝辭從臥室里走出來,穿著和陸今相同質地的綢面吊帶裙,站在走廊上接電話。
“嗨,老趙,好久不見。”
“祖宗,您也知道好久沒見了咱倆見面都是上輩子的事兒了吧”趙鈺的聲音聽上去憔悴不堪,一點就炸,
“怎么著啊親奶奶,咱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好吧一大堆的事兒得您這董事長簽字,再拖下去所有項目都得黃。我忙了個腳不沾地,您倒好,我八百條微信石沉大海不說,一百通電話也沒人接,我真以為您駕鶴西游了咱們今天說明白哈,這公司到底是您的還是我的是您的您就告訴我現在您擱哪個山頭修仙呢,我也好去給您燒炷香。要是我的那更好辦,咱就地解散”
當家小花旦聯系不上就算了,大老板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趙鈺最近愁得頭皮疼,早上起來梳頭又梳下來一大把頭發。
眼看著頭發縫越來越寬,趙鈺決定不追殺到這個讓她禿頭的罪魁禍首死不罷休。
老天保佑,這通電話朝辭到底是接了,要是再打不通的話她可能真要報警。
朝辭被她文不加點一頓訓斥,忽然想起自己在人間還有這么一番大事業,整個木樨影視幾百號人的飯碗都還在她手里,她不能光顧著自己舒舒服服地和失而復得的愛人纏綿,是時候得回去一趟。
她答應趙鈺今天去公司一趟,一想到今今她又舍不得,回到屋子里發現今今還在睡覺,聽見輕微的開門聲還撒嬌似的哼哼了兩聲。
朝辭無聲地走到她身邊,眷戀地看了一會兒也沒叫她,希望她能好好補個眠,昨晚實在太折騰了。
昨天晚上八點。
日夜顛倒了許久的二人總算是睡到有點惡心,打算起來動彈動彈。
陸今肚子餓得咕咕叫,朝辭給她做了個油渣空心菜和蔥油鮑魚片,好吃到陸今差點將自己舌頭都給吞下去。
打通了好幾世記憶的陸今,融會貫通一番難免會感嘆兩人在狐貍山初遇的時候,朝辭還是一只茹毛飲血的猛獸,她所吃的第一口熟食還是今今給她做的。
這只習慣住在硬邦邦的狐貍洞中粗糙過活的狐貍,即便到了懸山,也是在今今的督促下養花種草休養生息,廚藝在慢慢進步,可是也沒有到如今的細致和老辣的程度。
她的廚藝早就超過了陸今這個“師父”,不知道是自學成才還是跟別人學的,陸今很好奇。
“也沒有跟別人學太多。”朝辭將紅豆蛋撻從烤箱里拿出來的時候,聽見陸今這么問便實話實說,“其實我對下廚這件事情沒有什么太大的興趣,你也知道,我不能吃也不能喝,偶爾聞到食物的香味還是會有點兒難捱,所以也會盡量避免給自己找不自在。”
說到這里看見陸今垂下眉眼,一副心疼她的樣子,反而讓朝辭有些開心。
“我自己不能吃,但是記得你的口味,偶爾聞到一些氣味或者聽別人描述一些美食的口感,便會判斷是不是你會喜歡的,慢慢去學會它。反正我最多的便是時間。”
朝辭將紅豆蛋撻放在小餐盤里,擺到陸今面前,單手撐在桌面上微微歪著腦袋“等到合適的時候,便會讓你品嘗。”
陸今被她認真的眼神瞧得有點兒發熱。
“嘗嘗看,你會喜歡的。”朝辭對掌握陸今口味這件事有十足的把握。
而本質上這是她對自己喜歡陸今這件事非常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