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了,陸今站在鏡子前納悶地看著雙眼通紅的自己,難以置信。
我在干嘛
她捏著我的手不放已經很奇怪了,我呢,不僅不立即收回來,居然任她捏著,最后更是夸張到被莫名生出的難過情緒激得落淚。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陸今不明白,為什么一遇到朝辭她就變得不像自己。
上小學的時候第一次在雜志上看到朝辭,陸今便被她濃麗的五官吸引,還問過當時尚在人世的媽媽,說這個姐姐是不是爸媽的朋友,好像在哪里見過她。
媽媽覺得小陸今傻乎乎的,捏她的臉蛋說“這可是大明星,怎么會是媽媽的同事不過你眼熟挺正常的,電視上總是放她演的戲啊。”
當初媽媽的話一直印在陸今的心底,讓她覺得對朝辭的熟悉不過因為朝辭是個國民度很高的演員,她的臉對于生活在這個國家的大多數人來說都不陌生。
可是她發現,不對勁。
只要朝辭靠近她,她就會有一種被喚醒某種沉睡心情的悸動。
仿佛她的心里有一顆沉睡的種子,每次朝辭的氣息都會讓那顆種子冒出曖昧的熱意,伸出潮濕的枝葉。
而這一次直接的觸碰,更是將那顆種子徹底喚醒。
情緒的藤蔓破土而出迅速將她侵染,一些陌生的思潮將她牢牢控制著,人生第一次在雜志上見到朝辭的熟悉感,又一次在她心尖上瘋狂蔓延。
奇怪的失憶,不能理解的危險,反復困擾她的夢,再結合朝辭突然對她的反常這一切讓陸今不安,銳痛的膝蓋幾乎讓她站不住,扶著洗手臺的邊沿太陽穴一陣陣地發痛。
又懼又累,又渴望。
朝辭家的臥室有神奇的魔力。
無論有多疲倦,思緒有多混亂,當她進入到這個空間時,縈繞在她周身那些不會說話的古物,都會用一種獨特的寧靜安撫她。
生理期不好泡進浴缸,陸今沐浴之后扶著墻一步步慢慢挪出來。
受傷的膝蓋又有積水,或彎或直都會鉆心疼。
陸今坐在窗邊的小搖椅上,打開放在床邊柜上的吹風機,很快將頭發吹干。
明天再去醫院看看膝蓋好了,不然行動實在太不方便了。
陸今在入睡前在手機里記下了明天的行程,給小董發了微信,小董很快回復她
好的小今姐明天我去接你
隨后又很快跟了一條進來
明天上哪兒接你去啊
陸今無法想象要是外界知道這兩天她都住在朝辭家,朝辭還親自給她做飯,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說叨好幾輪的媒體和網友們又會掀起什么樣的唇槍舌戰。
這件事即便是小董也不能知道,不可能讓他到朝辭家這兒來接。
陸今回明天咱們醫院見吧,還是上次那家私人醫院。
小董火速回復好咧
發完微信之后,她又跟陸綿打個視頻電話。
陸綿在視頻里提到她明天打算做牛肉,問陸今想要吃紅燒的還是燉的。
陸今這才想起來,先前答應妹妹這周末回去陪她。
算起來,可不就是明天么
陸今暗自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
都好啊,你煮的我都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