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看到關立年,掙扎得更厲害,那群悍匪根本不把他當人看,就這么拖著他,將他從四樓拽下來,每下一次臺階,他都會磕碰到身體,疼痛一直緊隨著他。
關立年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他曾經真的將綿綿當成親生兒子看待。
他這輩子注定不會有自己的親生孩子,他給自己找了個漂亮的老婆,又給自己找了個好看又乖巧的兒子,本來一切都很完美
可惜章華從來沒有放棄過逃跑,綿綿這個他一直以為十分乖巧的兒子也在重要關頭擺了他一道。
悍匪頭子從沒在圍屋里見過綿綿,綿綿和章華都被關立年藏了起來,本來他還挺好奇的,此時卻見綿綿看到關立年一副見到救星的模樣,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關立年,你認識他”悍匪頭子問道,手里已經握住了刀柄。
關立年瞥了一眼,走到綿綿面前蹲下,湊到綿綿耳邊輕聲問
“我的好兒子,船呢船在哪兒”
綿綿求助的神情一僵,抬眼驚恐地看向關立年。
關立年撇起嘴角,本就兇狠的面容,笑起來更顯猙獰。
他起身,后退一步,居高臨下如看螻蟻般看著綿綿,冷聲說
“不是什么熟悉的人,留著吃吧。”
悍匪頭子松開握住的刀柄,大笑道
“我正有此意,如今三頭活豬死了兩個,一個不見了,這個雖然沒有四肢,但怎么說還活著,活著就能養肉。”
綿綿被悍匪拖回一樓的雜物房,這回悍匪頭子還特意派人看守著他,哪怕他沒有四肢,也怕他亂爬,畢竟這是他們唯一的活豬了。
悍匪頭子自以為掌控一切,看著“活豬”綿綿被拖走,隨后臉上的笑慢慢消失,神色陰狠。
在悍匪頭子身后,管家關立年也沉著臉。
水患依舊在持續,圍屋外面的河水仍舊在漲,他們不知道要在圍屋里困多久,此時二夫人和程老爺都死了,他們的肉很快就會被吃光,綿綿只有軀干,就算一直養著又能吃多少肉
最后
他們的食物就是對方。
悍匪頭子轉身,關立年立刻揚起假笑,悍匪頭子也跟著笑了起來,這些圍屋里還活著的人,各個心懷鬼胎。
他們此時的模樣,和百年之后,那群圍屋住戶互相陷害時的模樣一樣。
無論是悍匪頭子還是關立年,都以為自己掌握了局勢。
在他們頭頂,池鈺和程似非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如今池鈺未完成的任務還有兩個,分別是
找到程家瘋病的根源
終結圍屋循環
圍屋驚魂的劇情進度也到了80。
他決定和程似非一起在屋頂藏三天,如果這三天未再觸發什么新任務,也未再找到新的線索,他就要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去解決一切。
之后的三天,程似非一直留在圍屋屋頂。
池鈺卻時不時偷偷跑下去,查找線索。
可惜圍屋里的一切他都翻得差不多了,悍匪來后圍屋更是被糟蹋得亂七八糟,再沒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第三天的時候,池鈺已經餓得沒什么力氣了,程似非倒是一直很平淡,似乎他早已經習慣了長久的饑餓。
而在這時候,悍匪和奴仆已經吃光了二夫人和程老爺的血肉。
綿綿的肉也被他們割得差不多了,每次割肉,綿綿都不停地掙扎,張大嘴企圖喊叫,可他既沒有四肢也沒有舌頭,直到此時此刻,綿綿才終于明白,池鈺將他拖回圍屋時,說的“噩夢的開始”是什么意思。
他現在只想死,可腹中強烈的饑餓又會驅使他在每次悍匪將肉丟在地上時,像畜生一樣蠕動著去吃那些血肉,哪怕那些血肉里面還有他自己的。
圍屋無數次地循環,綿綿無數次帶走那艘船,他從不敢留下來,這就是他一直逃避著、恐懼著的噩夢。
第三天夜晚,池鈺知道再藏下去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