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似非,你還跟我走嗎”
程似非仍舊沒有說話。
這時,章華身后,那棟圍屋正在飛速衰敗、老舊,片刻后,圍屋門口憑空出現一群人,他們拖著行李,罵罵咧咧地往里走。
他們像是看不到池鈺、程似非和章華一般,自顧自地說著話。
“這破地方臟死了”
“要不是真不愿意回來”
“就是啊誰愿意待在這種地方”
池鈺驚訝地看著那群人,眸光漸漸冷了下去。
那群人是圍屋的住戶。
怪不得在鬼怪全部被吞噬后,終結圍屋循環這個任務沒有提示完成,原來圍屋的循環根本沒有停止。
在一切結束后,圍屋又會從一個時間節點開始,繼續循環。
看著這一幕,池鈺抿了抿唇,有種被狠狠耍了一頓的感覺。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頭,看向程似非。
圍屋不斷循環的根本,不是那些鬼怪,也不是什么吃過人、作過惡的前提條件。
程似非靜靜的浮在他身后,在池鈺看過來時,也只是輕微的轉動了一下眼珠。
池鈺沒再說話,他用自己變得小小的手,牽起了程似非的手,轉身帶著程似非往外游。
此時陽光大好,河水也變得不再湍急,清澈的水面在陽光下泛起粼粼水光,像躺著一片耀眼的星河。
程似非靜靜的被池鈺牽著,在河水里慢慢往前游。
池鈺知道,在往前一段距離,就會碰到圍屋看不見的屏障。
“程似非,你是恨的吧。”
“恨程家的一切。”
“只是有一點我不懂,你明明可以解決一切,為什么要在每一次的循環里折磨自己。”
“你不斷重復自己死亡的過程,是為了什么”
“甚至要為此制造一個程瑾芝的假象”
程似非突然松開了池鈺的手。
池鈺沒有回頭,他盯著面前清澈的水面,說
“你的母親,程瑾芝的靈魂,根本不在圍屋里,對嗎”
“一開始在程瑾芝的房間里,想要殺了我的人,是你。”
程似非低著頭,沒有回答池鈺的任何問題,只是突然說
“池鈺,你走吧,離開這里。”
“我放你走。”
池鈺終于轉身,小小的臉蛋一片嚴肅,看著程似非,說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想跟我走,也沒想讓我離開圍屋。”
“你不想章華知道你是有意識地在參與循環,是怕章華一直用愧疚折磨自己。”
“那么你想要我留下來,是為什么”
“因為孤獨嗎”
程似非抬眸,看著池鈺嚴肅的臉,又很快垂下眼眸,不敢看這樣的池鈺。
他的卑劣、可怕,他的不擇手段,他的一切都被攤開在陽光下,擺在池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