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歡動了動手臂,問“我能說不嗎”
陸夜直直的盯著她,然后緩緩俯身,唇從沈至歡的眼睛慢慢吻到了她的唇,然后又慢悠悠的繞到了沈至歡的耳邊。
“就親一下,求你了。”
第二天一早,沈至歡才剛起床沒多久,沁蘭就從外面走了過來,平日里伺候沈至歡洗漱的要么是陸夜,要么是客棧的丫頭,現在沁蘭來了,沈至歡的生活起居便多是由她負責了。
她一看見沈至歡便注意到了那比平日里好像要鮮艷不少的紅唇,心中心有猜測但又不太確定,直到她給沈至歡梳頭時無意中看見了沈至歡唇上的傷口。
粉嫩的唇上那塊細小的傷口是在是太明顯了,就像是被什么咬出來的一樣。
手里的釵子一下沒拿穩,落在了地上。
沈至歡皺起眉“又大驚小怪什么”
沁蘭將釵子撿起來,跪在地上眼睛里又蓄出了淚水,“小姐,您您”
她認定沈至歡是厭惡極了陸夜的,為了脫身而對一個自己極度厭惡的人委曲求全,甚至還要同他她家小姐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小姐看著從容不迫,可心里必定也是恐慌無助的吧。她是個廢物,什么忙都幫不上。
沈至歡摸了摸自己唇,大致明白了沁蘭的意思,可是她又實在沒有辦法跟沁蘭解釋她其實算不上抵觸,只得道“起來。”
“我都跟你說過什么,你又忘了”
沁蘭默默的撿起簪子,抿了抿唇沒在多說什么。
她已經幫不上什么忙了,只能讓自己不要再添亂。
“可是小姐,你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嗎,雖說他最近對您放松了警惕,可若是這樣逃走,也勢必會再次引起他的注意的,若是被抓回來”
沈至歡自然知道就算陸夜對他放松警惕了也不能逃跑,所以現在一直都在等一個機會。
她道“沒有辦法,只能先等等了。”
沁蘭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這樣的等待就像是根本沒有期限一樣,而她家小姐,也不知還要經歷多少次這樣的羞辱。
沈至歡道“不要著急”
沈至歡自己心里也沒有底,因為陸夜最近對她幾乎形影不離,怎么把他支開都是一個問題。
可沈至歡卻未曾想到,在她眼里興許要等上一兩個月的機會,就在第二天的傍晚,猝不及防的來了。
沈至歡這些日子越發的不愛出門,她性子變懶了不少,所以傍晚時陸夜提議出去走走的時候,被沈至歡直接的拒絕了。
夜晚的街市實在是漂亮極了。來來往往的人,各式各樣的花燈,在夜色中與月光兩相輝映,沈至歡現在二樓的廊臺上,纖細的手指隨意的搭在欄桿上,靜靜地從樓上看著底下的嬉笑繁華。
沁蘭和陸夜都在她身邊,只不過沁蘭站的遠一些。
“歡歡喜歡這里嗎”
沈至歡搖了搖頭,道“我沒有特別喜歡的地方。”
她說起這個,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側眸同陸夜道“你要帶我回江南嗎”
陸夜道“你不想去嗎”
沈至歡瞥他一眼,直言道“我不是孤身一人,我有父兄。”
雖說沈至歡現在的意思已經很是明顯了,她并不在意他從前犯的錯,也說過會一直待在他身邊,可陸夜下意識里其實并沒有接受這些,他踩在虛空里,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墜落在地。
陸夜一沉默,沈至歡就知道陸夜心里又在想什么,她又繼續道“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嗎”
陸夜一愣,看向沈至歡。他其實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沈至歡會對他提出要帶他見自己的家人這種要求來,這讓他極度的受寵若驚。
他當然愿意,可同時他也知道沈至歡的家人多半不會接受他。
他們的接受與否對于陸夜來說其實無可厚非,陸夜害怕的是他們會勸沈至歡離開他。
不過這都不重要。
沈至歡趴在欄桿上,她側眸望著自己的時候,身后是盛大又皎潔的月亮,那雙眼睛實在是太明亮了,藏著他們的以后。
“好。”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