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蒼茫的夜色中,沁蘭朝沈至歡轉過頭來“小姐”
沈至歡呼出一口氣來,拉住了沁蘭的衣袖,聲音鎮定“走。”
陸夜既然可以把她自己一個人留在這里,那就證明這個地方一時半會必然還是安全的,從客棧到這里,若是騎馬的話最快連一刻鐘都要不了,所以若是想走的話,一顆都不能耽誤。
沈至歡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沖天的火光,心下快速做出決斷,道“這里離漠北太遠,你我孤身兩人想要過去難如登天,先回上京城,他在京城不好行動,我父親再上京城留的肯定有人,到時候我們一回去,他們應該就會得到消息。”
沁蘭跟著沈至歡跑出驛站,他們走的是與陸夜相反的方向,可是眼前卻有一條岔路口,沁蘭問“小姐,我們走哪個方向”
沈至歡沒有多做猶豫,帶著沁蘭走了相對廣闊一些的路“如果那邊順利的話,他們倆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就不要指望跑多遠了,先想辦法躲起來。”
沈至歡她們走的路并不偏僻,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村鎮或是城鎮,若是山林倒是好找一些,一旦去了人多的地方,她若是有意要藏起來,那陸夜是怎么也不可能找得到她的。
這一晚沈至歡跟沁蘭幾乎都沒有停下步子,天上的繁星由明至暗,長夜在疲憊與喘息中漸漸變藍,清晨的霧氣縈繞在山林里,沈至歡將自己頭上的釵環取了下來捏在手里,她站在一處角落里,沉著聲音跟沁蘭道“這個釵子最少可以賣五十兩,你去跟他說要七十兩,如果他壓到五十兩以下你就直接出來換一家鋪子,這兒離上京城不遠,官府官府管的不會松,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會敢動粗的。”
沁蘭應了一聲,沒過一會就從當鋪了走了出來,手里的錢袋已經裝滿了“小姐,他給了我六十兩。”
沈至歡的臉色并不好,這一宿都沒閉眼,一直都在不停地奔逃,唇色蒼白極了,額角甚至有冷汗泛了出來,任誰看都是一副虛弱極了的樣子。沁蘭看著沈至歡的臉色,關切道“小姐,奴婢先帶您找一個客棧休息一下吧。”
沈至歡閉了閉眼,明明一點東西都沒吃,可現在胃里卻很不舒服,反胃感一陣一陣的襲來,而最奇怪的是他的小腹,竟然在隱隱做痛。
她以為自己是來了葵水,算起來加上這個月她已經有兩個月沒有來了,可是以往她來葵水的時候是從來沒有痛過的,最多只是腳步虛浮,腰肢酸軟而已。
沈至歡捂著自己的小腹,額上的冷汗越來越明顯,沁蘭扶住沈至歡的胳膊,焦急道“小姐,你可是哪里不太舒服”
“要不奴婢還是先帶你去找找大夫吧。”
沈至歡搖頭,用面紗將自己的臉圍了起來,道“不行。”
“我那個釵子陸夜認識,這個城鎮又離驛站不遠,他肯定可以找到這里的,我們的快點離開。”
沁蘭看沈至歡的臉色越來越差,抬頭看了一眼四周,道“可是小姐,你的身體還撐得住嗎”
沈至歡低聲嗯了一聲,可才一步子便猝不及防的膝蓋一軟,差點倒了下去。
“小姐”
沁蘭連忙扶住了沈至歡,道“奴婢這就帶您去找大夫”
沈至歡嘴唇很干,說不出話來,小腹的痛楚越來越明顯,此時的沈至歡仍舊覺得是因為她要來葵水了,因為昨天晚上走的路太多,興許是傷了身體,所以這次的葵水才肚子痛。
“可是一會陸夜他們找了過來”
沁蘭沒有帶沈至歡去方才他們兌換銀兩的那條街道,而是轉了個彎去了另外一條街,她一遍扶著沈至歡慢慢的走著一邊道“沒事的小姐,昨天我們跑了一夜,他們都沒有追上來,可能他們根本就沒有找對地方。說不定他們直接走了那條偏僻的小路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