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歡的手還放在周譽的掌心里。
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李書錦這個時候看見她跟周譽親近心里肯定不舒服。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沈至歡原本可以收回手了,看見李書錦后又臨時改變了注意。
周譽側臉看了看她,唇角帶了一絲無奈的笑。
李書錦緊緊的掐著自己的掌心,控制著自己的目光不放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在周譽走近時款款彎腰,“殿下,您回來了。”
她又看了一眼沈至歡,眼眶里盈出幾滴淚來,紅彤彤的,隨即又像是害怕失了禮數般拭了一下眼睛,“表姐,你你沒事就好,我這段日子日夜擔驚受怕,生怕你”
她哽咽了一下,道“表姐,你平安就好。”
沈至歡看著李書錦的臉,實在是找不出一絲一毫跟自己父親相像的地方。
她其實不太明白,為什么李書錦說自己是沈長鷺的女兒,這些人就不懷疑呢,就算她哥哥沒有否認,那對著這張臉也該有所懷疑的啊。
周譽還沒有說話,沈至歡便率先道“不勞你的擔心,聽說你要給殿下當良妾啊,恭喜。”
給周譽當妾,這原本在李書錦的心里是一件幸福又值得說道的事情,可是被沈至歡用這樣的口吻,當著周譽的面說出來,她只感覺到了羞辱,
妾這個字,就是是一把利刃,不僅刺入了她的胸口,還挑開了她的衣裳。
“謝謝表姐。”
沈至歡這才收回手,道“不過我也要在東宮住一段時間,想必你不會介意吧。”
李書錦還沒說話,周譽便道“至歡,你問她做什么。”
“你自然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沈至歡最近心情不好,也只有刺刺李書錦能讓她稍微舒服一點,她嗯了一聲,道“差點忘了,她就是一個還沒進門的妾。”
“表姐你”
沈至歡話一說出來就剎不住聊似的,在站滿的下人的中堂門口,毫不避諱的道“但是我記得你從小就想著殿下,還常常因著他跟我鬧別扭,如今也算是得償所愿了。”
這話一出,周邊的人看李書錦的目光就變得不一樣起來。
倘若沒有老皇帝的話,沈至歡同周譽無疑是最為匹配的,一個溫潤如玉,俊朗如謫仙一般,一個容色殊絕,艷冠京城。從小又是在同一個書院讀書,家世背景也十分相配,而他李書錦不過是個表姑娘,哪里輪得到她因為殿下來跟真正的鳳凰鬧脾氣。
還真是不自量力。
就連周譽都淡淡掃了她了一眼,就是這淺淺一眼,卻叫李書錦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樣。
沈至歡說夠了,沒再看她。
而周譽終于跟她說了這一天的第一句話。
“你先下去吧。”像是在吩咐一個丫鬟,毫無感情。
兩人從李書錦身邊走了過去。
周譽一直跟在沈至歡旁邊,臉上的溫柔是她從未見過的,她聽見周譽輕聲問沈至歡,“西苑有彼扶宮,如今桃花開的正好。南苑也有笙月宮,春日采光是極好的,至歡想去哪一個”
從李書錦身邊走過去,沈至歡又覺得自己太可笑了些,她本就不把李書錦放在心里,全當看不見她就好了,專程說幾句話倒顯得自己很把她當回事。
她側頭看了看周譽,又覺得自己方才利用周譽諷刺李書錦似乎有一點不太尊重他,可動了動唇,思及周譽以前對她做的事還是沒能把那句道歉說出來。
反倒是周譽主動跟她解釋道“她來東宮也沒有很長時間,我讓她過來,只是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