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沈至歡終于回過神,她將手放在這里的小腹上“當然是殿下的。”
“我同他本就少時相識,他這樣的人,很少有人會不喜歡罷。我回來也是他接我回來的,我們久不相見,難免情難自禁。”
李書錦其實一早就接受了沈至歡懷的是周譽的孩子這個事實,只因周譽是不可能隨便攬下這個名頭的,他再喜歡沈至歡,他也是當朝太子,孰輕孰重他不可能分不清。
李書錦離開以后,沈至歡遣走了身邊的人,獨自一人待在空曠的房間里。
房里靜的出齊,沈至歡如往常一般躺在塌上,身上蓋了一層薄薄的綢緞。
她閉上眼睛。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沈至歡一直在聽著房里的動靜,可這么長時間,她只聽見了輕柔的,和風掠過樹梢的聲音。
約莫有一刻鐘,沈至歡翻了個身,心里有些不耐煩,她仰面躺著,然后睜開眼睛。
陡然便對上了一雙漆黑的雙眸,藏著寒冰一般,像出洞的陰冷毒蛇,緊緊的盯著她。
沈至歡心頭一跳,看清了陸夜的臉。
他瘦了很多,俊美的臉龐顯得廢頹又陰冷,精瘦的腰似乎比以往更細了一些,渾身竟顯得落拓清瘦,就這樣站在沈至歡的榻邊不知站了多久。
見他仍好好的站著,沈至歡暗中松了一口氣,這么多天心里那種說不上來的憋悶就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一樣,一下子消散干凈。
可隨之而來的,又是另一種的怨恨。
她避開陸夜的目光,道“你想做什么。”
陸夜仍舊在緊緊的盯著她,答非所問道“你懷孕了”
沈至歡聞言用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不知為何竟有些心虛,可她面上為表露絲毫,而是道“關你什么事”
陸夜的目光跟隨沈至歡的手一同移到了她的小腹上,他一時間未曾答話,久到沈至歡以為他就要一直這般下去時,他才放輕聲音,輕到沈至歡都有些聽不見了,“是我的孩子嗎”
沈至歡看著他削瘦的側臉,不知他這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到底經歷了什么,她沒有問,她跟陸夜之間就算有了孩子,也不會改變什么。
而沈至歡最不喜歡這樣拖泥帶水的感情,她扯了一下嘴角,語調嘲諷“你覺得呢”
陸夜動了動手指,道“是我的吧”
沈至歡往后退了一些,道“如果是你的,你覺得我會留下它嗎”
“為一個強迫我,囚禁我的人生育,你覺得有可能嗎如果是你的,我只會毫不猶豫的將它墮掉,它待在我的肚子里,我都覺得惡心。”
沈至歡看見了陸夜額角的青筋,她有些害怕,可是她并沒有繼續后退。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齒縫中流出來,“那是誰的”
沈至歡道“太子的。”
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沈至歡心里其實并不痛快,她覺得自己其實也并不算說謊。
而且依陸夜的性子,想必是不會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