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歡心道得虧發現的是她,若是府里巡邏的人,那如今沈長安待在府里,陸夜絕不可能跑的掉。
沈至歡不著痕跡的放低了聲音“你又想干什么”
陸夜原本什么也沒想,他只是想像以前一樣偷偷看看沈至歡而已,但是現在沈至歡這樣問起,他便又明確了起來“你要跟我走嗎”
沈至歡“你是不是有病。”
陸夜伸手,探進窗戶拉住了沈至歡的手臂“周譽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他長的沒有我好看,也沒有我厲害,你為什么會喜歡他你肯定是不喜歡他的,不然你又怎會跟沈長安回漠北。”
他盯著她的眼睛,在冷清的月色下神色倨傲,就像是自己給自己留得的一層體面一樣“雖然你騙了我,還跟別人好,但我原諒你了。我以前雖然也騙你了,但我已經認錯很多回了,你還不原諒我嗎”
沈至歡“”
她抽回手,道“你再不走我要叫人了。”
陸夜站著沒動。
沈至歡道“還是說你還想再試試自己能不能跑的掉,我哥哥若是知道你趁我失憶折辱于我,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陸夜這才道“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跟你有關系嗎”
陸夜道“沈至歡,你就那么不想見我嗎”
沈至歡道“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我要叫人了。”
陸夜轉過身,沈至歡看不清他的臉,只聽見他咕噥了一聲“那我就偏偏不如你所愿。”
陸夜的離開也是靜悄悄的,沈至歡沒有看清楚他是從哪走的,不過幾瞬,她的面前便空蕩蕩的一片,夜晚的涼風一刻不停的灌進屋子里來。
第二天一早,沈至歡上了啟程的馬車,臨走的時候,前來送行的人很多,也包括太子在內。
邊境戰事頻發也不安全,但相比于她孤身一人待在上京城,那兒總算是有人照應。
除了上次的失憶,沈至歡幾乎沒有離開過上京城。
她掀開帷裳回頭看走過的街道,曾經以為自己一輩子都要待在這里,但是時逢亂世,到底還會不會回來,又是另一個未知數。
沈至歡要去的地方位于蒼連山右側,那里正是大昌與南蠻北狄的交界處,這些北狄人依靠蒼連山腳下豐美的水草,養育出了優良的戰馬,且他們的民族向來崇尚殺戮與征服,這些年來同大昌摩擦不斷。
沈長安走在沈至歡馬車的正前方,離沈至歡不過幾丈遠。
越往西,地域就越發顯得寬闊。
大昌的疆土呈一個牛角形,人口多數集中在中部以及東部,越往西就越因為相對干燥的氣候而人煙稀少。
地形也比較復雜,穿過長長的馬澗口,氣候才濕潤起來,成片的草地帶來了清新又混雜著濕潤泥土氣息的風,沈至歡在此之前,從未見過這樣的風光。
他們從六月底一直走到了九月初,沈至歡的腹部凸起也越發的明顯,別說是腰封,就算是稍微緊一些的衣服她也穿不了。
沈長安沒有取過妻,對女子懷孕的事也知之甚少,所幸隨行帶了兩名太醫,縱然太醫說了無數遍沈至歡的狀態很穩定,但沈長安每每看見那凸起的腹部,還是會極其小心的對待她,弄得沈至歡哭笑不得。
沈長鷺他們停駐的地方是羋陽城,這兒地域寬廣,數十萬大軍駐扎在這邊,一邊翻耕勞作補給糧草,一邊加緊訓練僅防夷人入侵。
沈至歡一行人到達羋陽城的時候,沈樂然就站在城門口,沈至歡掀開車簾,看見她許久不見的三哥沖她笑嘻嘻的揮手,旁邊還站了一個溫婉秀麗的女子。
沈至歡想要下馬車,卻被沈長安制止“等到了門口再下,這兒還有一段路呢,風大,可不能受涼了。”
還沒有到冬天,沈至歡身上已經披了一層厚厚的云肩,直到現在,在這個對她來說足夠陌生的城市,她心里才真正的涌出歸屬感來。
陸夜給不了她,空蕩的安慶候府也給不了她,只有她的親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