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歡懷孕已經有七個月了。
到這個時候,胎像已經穩定了下來,沈樂然身邊的那個女子叫扶虞,父親是太夫,行醫多年,一點不比宮里的太醫差,她同沈樂然原本在三個月前就要完婚,但因為聽說沈至歡要過來,硬生生的拖到了現在。
“也不知道這仗什么時候才能打完。”
沈至歡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沈樂然從外頭帶了一盒奶卷回來,回答道“恐怕一時半會都打不完,現在朝中局勢還不安穩,我看周譽這位置未必穩當。”
沈至歡來了興趣,道“怎么說”
沈樂然將盤子放在桌面上,道“你知道那個傳言嗎”
“是關于皇帝被偷梁換柱這個嗎”
“是這個。當初的真皇帝早就死了,但是他還有一個兒子留了下來,能在這么些年天羅地網的圍殺中活下來,肯定不是個簡單的人。”
“他會對周譽造成威脅嗎”
沈樂然點了點桌面“已經造成威脅了。”
“從這個傳言流出來開始,他就已經開始行動了,妹妹你聽說過嗎,從江南一直到越澤,跡河以西這一片,已經不受朝廷控制了。不過我還沒有見過他,想來也不比我大幾歲。”
“他今年二十有一。”
“二十一啊,我就說不比我大多少。”沈樂然抬頭看著沈至歡,詫異的問“誒,你怎么知道他多大”
沈至歡抿了抿唇,答道“我聽二哥說的。”
沈樂然坐在沈至歡旁邊,道“但是聽說控制那一片的是個叫陸夜的人,可不姓周。”
“陸夜”
“嗯你聽過這個名字嗎”
沈至歡搖了搖頭,道“沒。”
沈樂然晃著自己手里的劍穗,道“其實我還挺想見見他的,父親也是,他總覺得對他有愧。”
“不過我們沈家作為皇室宗族,的確是欠他。”
沈樂然彼時只是隨便一說,卻萬萬沒想到,還不過十日,他就真的見到了陸夜。
那是這位失蹤了整整二十一年的皇太子,第一次出現在他們眼前,也是第一次使那些原本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浮出水面。
沈至歡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陸夜已經見過沈長鷺了。
她趕過去的時候,恰好看見沈長鷺與陸夜并排走出房間,陸夜仍是那副冷漠的樣子,而沈長鷺卻面色復雜。
她看著沈長鷺的口型,大抵能猜出來是還在與陸夜道歉。
沈至歡一過來,陸夜就看見她了。
他頓住腳步,沈長鷺看見以后朝沈至歡招了招手,道“歡歡,你怎么出來了小心摔著。”
陸夜一直緊緊的盯著沈至歡,他淡聲問“沈將軍,那是您的女兒嗎”
沈長鷺嗯了一聲,道“她身子不大方便,見諒。”
沈長鷺不太想讓沈至歡見到陸夜,但說話間陸夜卻已經朝沈至歡走了過去。
沈長鷺只得跟上,道“小女前些日子才過來,她尋常也不怎么出去。”
陸夜嗯了一聲,道“從前聽聞過您女兒的風采,得此一見果真”
沈至歡站在原地沒有動,眼看著陸夜同沈長鷺站在一起,然后朝她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