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愛情他來說是個多虛幻又捉摸不透的東西,高高在上到無法觸碰,甚至無法信任。
沈至歡不知道,也不會有人知道。
過往并非雁過無痕,他們多少都會在陸夜的生命里留下痕跡,在那一層又一層屈辱,自卑,腐朽的痕跡里,陸夜對于世界的認知就是如此,他知道能被他緊緊抓在手里的東西少之又少。
讓他接受這個世界上有人愛他這件事太難了。倒不如讓他接受,沈至歡是因為愧疚才跟他在一起的,這反倒讓他更有安全感一些。
可他又知道沈至歡愛他,知道他有一個家,知道歸知道,讓他理解讓他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陸夜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完,可沈至歡卻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不是她說一兩句溫情的話,指天指地的幾句誓言就能解決。
這世間能化解歲月留下的創傷的,唯有歲月自己。
沈至歡垂下眼睫,掩去眼眶里的濕潤,靠在他的胸口,低聲說了一句“我明白的。”
“我只是想說,你的腳趾,我很抱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若不是我,也不會這般殘缺。”
身體有傷痕同有缺陷是全然不同的。
提起這些,陸夜抱著沈至歡的手陡然僵硬了些。
“真的怪我。”
“”
他滾了滾喉結,原本的情緒開始被一種慌亂所取代。
看來沈至歡至今還以為這是當時在雪地里留下的傷。不僅如此,她還對此無比愧疚。
“也沒有。”
沈至歡搖了搖頭,如今也不再顧忌陸夜會不會認為她是因為愧疚了,繼續道道“就是怪我。”他吻了吻陸夜的唇,道
“你一定很痛吧我早先就聽說你腳上的凍傷很嚴重。”
陸夜不敢再想下去了,沈至歡在某些方面有些莫名其妙的堅持,他其實有些害怕沈至歡真正生氣的樣子,倘若叫沈至歡知道,這是當初他想哄她開心自己砍下來的
陸夜抿了抿唇,隨即道“不是記很痛。”
沈至歡嘆了口氣,知道陸夜會這么說,她靠在陸夜胸口,環著他腰的手又緊了緊。
陸夜不敢再說話。
隔了半天,沈至歡忽然從他懷里抬起頭“你心跳為什么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