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一開始見到陸夜的時候,沈至歡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會這樣坐在椅子上,而那個一身黑衣面色沉冷的男人,會站在她的不遠處,為她畫這樣幾乎比擬春宮圖的畫。
她默默的想,原先她并不是這樣一個不知羞恥的人,可是同陸夜這樣不要臉的人待久了,她也就變的越來越像他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秋意也越來越濃,院子里的那顆大柳樹葉子落的一日比一日多,越發顯得光禿禿的了,如今竟然是快要入冬了。
沈至歡手里牽著沈擺擺,帶它在院子里溜了一圈,轉眼間,她同陸夜已經相處近四個月了。
這四個月里,他們耳鬢廝磨,只要陸夜在家里,他們就幾乎形影不離。
沈至歡仍舊沒有想起來多少關于以前的事情,在這個院子里待久了,她漸漸也不像一開始那樣急切的想要恢復記憶了。
陸夜說的是對的,不管能不能恢復記憶,只要他們還在一起,仍是繼續相愛,那就再好不過了。
然而今日陸夜回來,卻同往常有些不太一樣。
沈至歡敏銳的察覺到陸夜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沈至歡替陸夜倒了杯茶,送到他面前,然后溫聲問道“怎么不開心呀”
陸夜搖了搖頭,道“沒什么。”
沈至歡不太開心,輕輕的哼了一聲,道“你明明就是不開心,為什么不跟我說呢”
陸夜看著她,抿了抿唇,問道“你覺得這段時間,在這里過的好嗎”
沈至歡不知道陸夜為何要這樣問她,她點了點頭,道“很好啊,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陸夜道“如果我說我們要換一個地方住,你覺得怎么樣”
沈至歡愣住,道“怎么了嗎”
陸夜撫了撫沈至歡耳邊的碎發,面不改色的輕聲道“最近生意不太好,但是江北那邊還算可以,如果我們可以搬到那邊,做事會方便一些,也可解當前的燃眉之急。”
倘若陸夜真的只是一個桐洲的茶商的話,那他完全可以真的同沈至歡一起,在這處老宅里生活一輩子。
可是他不是。
他要做的事情,沈至歡作為他的夫人,是不可能一輩子都不知情的,他們也不可能在江南桐洲這個地方一直待下去。
江南繁華,但這里注定是養不了軍隊的,他們也不可能一直停留在江南,若是想逃過朝廷的耳目,埋一條貫穿朝廷內外的暗線,就必須得去一個更加廣闊的地方。
“那我們具體要去江北的哪里呢”
陸夜道“葉康。”
沈至歡對陸夜生意上的事過問不多,以前她還會經常問起陸夜家中生意如何了,可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她也再沒問過了。
沈至歡不知道這個地方,她哦了一聲,也沒有多問,拉著陸夜手靠在他懷里,跟他說“好啊。”
“你去哪我就去哪,反正我不會跟你分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