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音尚有孕在身,出不得半點意。
若是出了意,只怕小叔發瘋的程度是他無法想象的。
他最瘋的小叔,便是在殿上直接砍了質疑先帝遺詔大臣的腦袋,以狠絕強壓住了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華音若是有意,恐怕會直接進宮殺了太后也有可能。
童之暗呼了一口氣,驀然摟上樂云的腰,與華音反方向而去,大聲道“護送夫人安全離府”
大部分的官兵都朝著童之而去,只有少部分與其他分散的裴府侍衛打斗。
錦衣衛與府中侍衛以寡敵眾,可卻也以勢如破竹之勢把假扮成華音的樂云護送出重重包圍。
北鎮撫司的錦衣衛也收到了信息,驅著重型馬車而來,馬車遍布尖銳鋒利的利刃,更是刀劍不入。
缺點在于目標大,且速度比尋常馬車要慢。
府中十名用長槍的侍衛把長槍相互交織在了一起,長童之攬著樂云越上槍柄交織成的平面。
侍衛動作一致,忽然用力往上用力一抬,童之借力躍出了重重包圍,踩上官兵的腦袋,往重車而去。
現在官兵的注意力都在童之那處,誰還能注意到那么一個兩個要逃的侍衛
沒有任何的以為,華音順利脫身。
躲到無人之處,迅速地把身上的衫脫下,整理了衣衫,按照童之指之路,往皇宮而去。
重車之上,樂云緊緊的抓住童之的手臂,整個人不停的顫抖。
“安全了,松開。”童之提醒。
可樂云依舊恍若未聞,還是緊緊的抱住他的手臂。
童之眉想要抽出來,蒙著臉的八姨娘卻是輕泣中帶著顫音說“我、我害怕,別讓我松開。”
童之一默,看了眼自己那尚在八姨娘懷中,被她飽滿雙脯擠壓著的手臂,眉頭輕蹙。
“你的胸脯,壓得太實了。”童之語聲很平靜。
面紗之下的人,哭聲停了一瞬,頓時哭得更狠了。
這也太欺負人了
說得好似他吃了什么大的虧一樣
也不想想吃虧的人到底是誰,也不想想她為什么會這么做
樂云雖然還是黃花閨女,但到底是被買進青樓,也被哪里的老鴇調教,自然不想尋常姑娘那樣膽怯害羞。
她就偏不松開,自己吃點虧怎么了,他要是直接把她丟了,她命就沒了
說,他也不是男人呀,他都占不了實質性的便宜呢
樂云說什么都不肯松開,嗚嗚咽咽的聽著讓人煩心,童之沉默了片刻“抱著也行,可事成之后,要求就甭提了。”
說著,也不理會她,而是拿著刀防備著后邊緊追不舍的官兵。
但愿華音能順利入宮。
入了宮,哪怕尋不到皇上,但總比像現在這般逃亡的好。
小叔遠打算在放云霄離去的五日后攻打血樓,現在已經是六日了。
血樓最多花個一兩日時,十拿九穩。
而金都內的信息定能傳到小叔那處,小叔無論如何都會在五日內趕回來。
最多十日,小叔便能拿回主控權,太后也掀不起什么波浪。
皇宮守衛比平日更加森嚴了。
禁軍統領聽說皇上派人圍了裴府,還下了口諭道誰都不準擅離職守,若有違抗,猶如抗旨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