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
華音穿上禁軍衣物,隨著禁軍大統領進宮。
分散其他人去巡邏后,留華音跟隨。
領著一路入了宮偏僻的院子,此時已有人在那處等候了。
那人尚宮局掌管司薄宮女的嬤嬤,大統領白日便與其打好了招呼。
宮六局的舊人,太后只動了幾人,其他人倒是沒有大動,畢竟若是大動,裴季必然也會有所動作。
而這掌管后宮宮女名籍的嬤嬤,太后若換了,裴季必然會第一時把安排的人替換了去,也就沒有安插自己的人。
沒有替換,便誰都不偏向。
一個約莫四歲的嬤嬤朝著大統領略一行禮,而后向大統領后邊的人,道“這位就是烏大統領外邊養的小人吧”
華音低垂著腦袋,溫溫軟軟的朝著那老宮女喊了一聲“妾身過司簿嬤嬤。”
入宮前,烏大統領便與華音商議了進宮的理由。
最后決定以他外室的身份進宮養胎避風頭。
誰都道他妻子是郡王之女,身份嬌貴,脾氣也驕縱,還愛拈酸吃醋,不允別的女子與自己的丈夫有半分親近。
所以烏大統領的理由便是那連生了個閨女的妻子道他在外養了個外室,還有了身孕,便吵著要找到那女子把給廢了。
不得已,為了不讓發妻尋到了外室,也就先安排進宮,個把月便接出去。
那司薄嬤嬤原本是不肯應的,但因欠了大統領的人情,又是個貪的,最后還是了頭。
大統領把一大袋錢袋子給了嬤嬤“好生照顧。”
“大統領怎如此客氣,不過順手之勞罷了。”嘴上雖然說著客氣話,但還是實誠的收了沉甸甸的銀子。
忙要幫,銀子自然也是要收的。
“今日有刺客,夜里不允頻繁走動,我也不好久留,小夫人換了衣裳便與離開。”
說著,那司薄嬤嬤向華音“小夫人且隨我來。”
說著轉身入了人居住的小院,約莫一刻,華音從里邊出來。
司薄嬤嬤了眼,倒也沒有多好,怎就把這烏大統領迷得神魂顛倒
烏大統領向華音,道“有事便尋我。”
華音頷首。
烏大統領告訴裴夫人,他每隔一日值,值那日皆會進宮巡邏回,他也把時辰與何時經過何處告訴了,讓其方便聯系他。
烏大統領不曾久留,很快便離去了。
華音跟隨在司薄嬤嬤身后,觀察著走路的姿態,隨而慢慢學起了宮人步子,免得旁人生疑。
司薄嬤嬤低聲囑咐“我只是還烏大統領一個人情,你在宮里變安分守己些,莫要給我尋麻煩。”
華音柔聲應“奴婢明白,嬤嬤還請放心。”
聽到自稱“奴婢”,司薄嬤嬤愣了一,隨即一笑,倒是個省心會眼色的,不用特意教導也心里神會。
“往后你便隨在我身旁打理一些雜事,旁人問起,你就說你年幼入宮,是先前伺候太皇太妃的宮女,幫我尋得珠釵才得調來尚宮局打雜。”
太皇太妃先前在宮里最偏的宮殿養老,幾年前人就沒了,那宮殿也只剩幾個打雜的人,后來也陸陸續續的放出了宮外。
回想了一番,記起先前伺候太皇太妃的宮女,有個年紀相符的,便道“你現在叫喜兒,可道”
華音頭“奴婢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