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納悶地問“既然先皇都已經知曉太后做過的事,為何還要留她”
裴季嘆了一聲“那時先皇已是病弱之軀,我尚未掌權,李家借著太皇太后的勢壯大,朝臣多唯其馬首是瞻,恐怕一時半會也不能把李家根基砍斷。”
華音點頭“所以你才會以極惡人面目示人,以此來震懾朝臣”
裴季“嗯”了一聲,一笑“不得不說這大字很有用,且做惡人比做賢臣要好做許多,就挺舒爽的,可能我天生就是個惡人。”
打趣完自己后,裴季又說回了正事“與陸殷交手之際,他透露出血樓不止有八堂,還有第九堂。”
“第九堂”說到這,她又迫切追問“血樓與陸殷現在如何”
裴季道“血樓被毀,余孽尚在追緝,陸殷已死在我刀下。”
聽到血樓已毀,陸殷已死,華音眼神一亮,但隨即又想到旁的,便沒了喜色,她忐忑的問“那沈峋呢”
她與沈峋自小有些情誼在,她心下到底是放不下他的身死。
裴季倒也沒有瞞她,如實道“受了些許輕傷,此番入宮,他也來了。”
“他怎也進宮來”
“第九堂的堂主最有可能潛伏在這宮中,故而我讓他與清風堂的堂主一同進宮勘查。”
“第九堂的堂主”華音想起太后身邊的尚宮,便道“尚宮局的劉尚宮,不僅我覺得她有問題,便是皇上也讓我小心她。”
裴季辦過不少的案子,對于細節更是細致入微。
他們都懷疑那劉尚宮,他反倒搖了搖頭“若是第九堂堂主這么容易就被察覺得出來,陸殷便不說出來了。”
沉吟了一息,微瞇雙眸“我方從陸殷那處知道尚有個第九堂,你們又恰巧覺得那劉尚宮有所貓膩,就算劉尚宮不是九堂之人,估摸與九堂也有所聯系,再者”
他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面色冷峻道“陸殷說過,第九堂堂主若要殺你,很容易成事,那么極有可能潛伏在宮中,或是你身旁。”
華音微微蹙眉“可陸殷為什么要把這事與你說了,總該不會讓你防備吧”
二人目光相視,華音思索了一下,分析道“第九堂或許是真的存在,但陸殷這話未必是全真,他可能是在詐你,又或者是想讓你關心則亂。”
華音所言,裴季怎會沒想過。只是有些事他可不在意,但有些事哪怕有九成九是假的,他也會萬分謹慎。
裴季“如今我回來了,你今晚便隨我出宮,關于皇上的事,我會解決。”
現在知道小皇帝確實是在大元殿中,事情便好辦了許多。
華音搖頭道“不成,我現在在尚宮局當差,雖只是打雜的,不需怎么見人,但現在皇宮里頭的人草木皆兵,便只是一個小宮女忽然消失了,都會讓安懿宮那邊的人警惕起來,難免不會轉移了皇上所在。”
沉吟了一下,她道“等明日與那司薄嬤嬤打個招呼,讓她尋個借口把我調走,待后日晚間我再隨著當值的烏大統領出宮。”
聽到她是隨烏大統領進宮的,他忽然問“你與烏大統領尋的進宮理由是什么”
華音正要開口,想起那理由有些荒唐,忽然就開不了口了。
裴季眼睛素來毒辣,見她似有難言之隱,再聯想烏大統領家中的情況,隨而微微瞇眼猜測“以見不得人的身份入的宮,比如養在外頭的外室,為躲避發妻,從而進宮避難”
華音雙眸一睜,驚訝道“你怎猜到的”
不過是試探性一問,還真是
時下的情況,裴季自是不會心胸狹隘吃這等醋。
斟酌之后,他應了她“待烏大統領來了后,我再與他約定接應你的時間與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