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應過太后娘娘,做她的眼線,替她做事,如此才能如愿入裴府。
李五姑娘見她如此,也知道她是聽了進去,起了身,斜睨著她“話盡于此,你若做不到,便早些離開裴府。”
說罷,轉身走出屋子。
在門口遇上了端著茶水與茶菓進來的婢女,李五姑娘換上了一副盈盈笑意,道“姐姐說她有些累了,我便不擾她休息了,現在看過姐姐,我心里也放心了許多,也好回去給姐姐的姨娘交差了。”
華音昨日用膳的時候聽說六姨娘在前院落了水,還是在裴季回府之際落的水,差些沒被口中那口飯嗆得斷了氣。
六姨娘這憨子
那日在蘭茵院的話都幾乎被裴季聽全了,她竟然還敢這么做
埋怨后,華音想了想,不得不承認,裴季還真的會對這六姨娘印象深刻,沒準還會來了些興趣,然后讓她侍寢。
可
那裴季定然會想起先前她慫恿一眾姨娘的事情、她好不容易因他忙碌得忘了自己而悠閑了一些日子,如今他肯定會因這事想起她來。
那日帶著離去,今日又因六姨娘落水而想起那日在蘭茵院聽到的話。這新仇舊怨算上去,讓她背脊有些發涼。
原以為當晚裴季會吩咐人來喚她去寒院的,但她等了一宿都沒來人。
琢磨了一宿后,華音悟了。
以她對這裴季的兩分了解,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定不會就這么放過自己的。
所以若不是忙碌得沒空,便是等她送上門去。
華音斟酌了半個早上,也就決定自己去尋裴季。
若是可以,她便適當的用一用美人計,也總好過被他一筆一筆的記在心底。
早間用了早膳后,讓碧玉與綠蘿把自己打扮得美艷一些,隨后出了院子,往寒院而去。
現在這個時候,裴季應該也從宮中出來了。
華音經過巷子,與迎面而來的陌生的女子打了照面。
那女子模樣年輕,梳的是姑娘家的發髻,一身櫻色長裙,襯托得人比花嬌。
不巧,華音也是一襲櫻色長裙,只不過身段卻是大有不同。華音豐腴,姑娘纖瘦。
華音猜測這面前的女子或是裴季的第十一個姨娘。
二人對視上視線,華音可沒有閑工夫與這女子客套,便移開了視線,從女子身旁經過。
李五姑娘遠遠望到有一女子的穿著竟與自己的一樣,心頭頗為不悅,但看到那女子的面容,心底一愣怔。
待人從自己身旁走過的時候,她似乎知曉了這女子是誰了。
腳步一頓,轉過身,聲音清脆的喊了一聲“九姨娘請留步。”
華音腳步一頓,疑惑的轉過了身,望向那個喊了自己的姑娘。
李五姑娘驚訝道“果真是九姨娘。”
華音秀眉微微一抬,望向那姑娘身后的侍從“這位是”
侍從道“這是六姨娘娘家的妹妹,李家五姑娘。”
聽到這話,華音便把這姑娘歸為了太后那邊的人。
華音朝著她微微頷首,神色淺淺“不知李五姑娘喊我有何事”
李五姑娘盈盈一笑“姐姐說九姨娘是府中最美的姨娘,果然沒有騙我,九姨娘這姿容,我在金都城都沒見過這般漂亮的女子。”
開口就是熟稔的語氣。
便是夸贊自己的話,可聽在華音心里,卻是半點水花都沒有。
不欲與太后那邊的人多打交道,華音態度疏離的道“原來是六姨娘的妹妹,想是來看六姨娘的,應是回去了吧。”
李五姑娘似乎感覺不到對方疏離的態度似的,笑道“確實是要回去了,可不曾想在這遇上了九姨娘,我聽姐姐說九姨娘不僅貌美,便是琴棋書畫都是眾姨娘中最出色的,我自小笨手笨腳的,便最為羨慕像九姨娘這般樣樣精通的才女了。”
華音覺得自己以前肯定是個極會看面相的,不然她怎會覺得眼前的這個李家五姑娘像臺上的戲子
明明是朵黑蓮,卻要扮成朵白蓮。
李家五姑娘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便是想與她聊幾句,再套個近乎。她若真陪她多說幾句,沒準這李家五姑娘就該姐妹相稱,再下回更是該上門來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