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還是危險些,下次讓人跟隨最好。”宋婉沒有回答她最后的問題,張才人最近時常來給她請安,每當她要去見皇上,對方總是要跟著去。
宮內的妃子,一個比一個會跟她獻殷情,拉近關系。
不是她人緣有多好,而是她懷孕了,不能伺候皇上,誰都想在皇上面前多出現幾回,好獲得恩寵。
雖沒錯,但她還是吃味。
不過,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張才人這一次到沒纏著她,反而道,“時候不早了,娘娘要去找皇上就快些去吧。”
天太黑,宋婉瞧不見她的臉上的神情,對方又一直低著頭,退到一邊。
“你也早些回去,黑燈瞎火不安全。”宋婉沒想多,往前走。
張才人見她走遠,揪著衣袖的手才慢慢松開,手心皆是薄汗。
御書房外。
元海公公大老遠便看到宋婉,趕忙迎上去。
皇上猜得倒是沒錯,這宮內啊,好似真熱鬧了些,貴妃娘娘自懷孕以后,御書房來得勤,倒也沒胡鬧,不過是午膳晚膳時來得勤,有時皇上不忍她跑來,又去靜陽宮陪她一會。
而且貴妃娘娘有孕幾日了,皇上晚上也沒翻牌,除了一日待在御書房,其余幾日也都去陪她了,
這般寵著,不纏人才怪。
還不是皇上慣的
“奴才見過貴妃娘娘。”元海公公瞇著眼行了禮。
“皇上可在忙”宋婉低聲問。
“貴妃娘娘來得時機正好,陳大人提早走了,皇上還未用膳,能歇兩刻鐘。”元海公公回,跟著宋婉往回走,還給她伸手打開門。
宋婉進入御書房,季淮正坐在書桌前,凝眉深思,見她來了,收回思緒,開口道,“何時過來的”
“妾身剛到。”宋婉挪著小碎步往前走,懷胎月份還小,未顯懷,她的身材依舊婀娜有致,走至書桌旁,站在他身側。
“可用膳了”季淮側身,伸手環住她的腰,宋婉就勢坐在他懷里,抬手挽住他的脖頸,軟著聲,“沒胃口用膳,所以就來找皇上了。”
季淮含笑,“朕又不是膳食,你又哄朕了”
“看到皇上,胃口會好些。”她嗔怪道,“妾身才不哄皇上。”
季淮讓外頭傳膳,看向她,“朕知道你擔憂何事,已讓太醫去侯府,宋二少夫人必定無事,你放寬心便是。”
“皇上這都知道了”她從不曾在他面前主動提及侯府之事,也是怕說錯話,說不定還幫了倒忙。
“子啟遠赴戰場,朕必定會保他妻兒平安,這樣才能斷他后顧之憂,安心保家衛國。”季淮緩緩出言。
宋婉聽到他這般說,心頭倏然酸澀,霧蒙蒙的美眸瞧他,拼命壓制情緒,聲線還是有些顫抖,“妾身已經許久不曾聽聞他的消息,不知他過得可還好”
“軍營條件艱苦,子啟卻素來不怕吃苦,妾身倒不擔心,加之尹將軍部下士兵英勇善戰,又有皇上在后,必定戰勝匈奴。”
宋子啟乃她胞弟,今年不過十八,剛娶妻,妻子臨盆都不能守在身邊,便要赴戰場,戰場刀劍無眼,如何讓人不擔憂
上一次,玉嬪說過之后,她心底著急,差人去打聽,卻打聽不出什么,不過,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說明一切都還好,并無噩耗。
“你若想知道他的消息,與朕說就是,一臉逞強。”季淮說著伸手,從奏折邊上拿出一張信封,“今日尹將軍才送來加急書信。”
宋婉眼底一亮,余光不斷往他手上瞄去。
宋夫人與她說不能干涉宋家事情,可是關心胞弟不算干涉吧若是她真與家里頭斷得一干二凈,那得是多狠心之人
“大大方方看便是了。”季淮當著她的面把信拿出來,放在她眼前。
“妾身能看嗎”宋婉受寵若驚,卻泛著歡喜。
“有何不可”他反問。
她還是不敢光明正大看,加急的書信,涉及朝政,于是道,“妾身也不懂這些,皇上與妾身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