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沒任務,所以虎杖有可能在宿舍,抱著這樣的猜想的西萊敲門沒多久,面前的宿舍門就打開了。
一個毛茸茸的粉色腦袋從門內鉆了出來“優希前輩”
西萊跟著虎杖走進了他的宿舍。
“可能有點亂。”男孩一邊撓著頭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說話間伸腿踢開了擋在路上的幾本漫畫書。
西萊看了眼,發現房間的地上早已亂七八糟堆滿了漫畫書,電影光碟也七歪八扭地散落在一邊,床上的被子沒疊,此時正團著擱在那,就連墻上掛著的海報都有些卷邊和脫膠,左上角已經完全地折了過來。
顯然是很久沒有用心打掃過了。
青春期的男生可能都有些沒那么愛整潔,可是這一切在西萊眼里卻很奇怪,因為虎杖雖然平時看上去有些大條,可是東西都向來是收拾地相當整齊的,就算前一晚把漫畫書翻得有多亂,第二天還是會整整齊齊地把漫畫按照序號摞在書架上,被子也永遠疊成漂亮的塊狀,西萊還記得,虎杖之前和他吐槽過,疊的不夠規整的話會被爺爺用腳狠狠地踢屁股讓他重新疊。
可能是在爺爺的熏陶下,虎杖生活細節上都做的相當不錯,收拾東西的時候又快又好,做飯的時候也不會手忙腳亂,意外地是一個很居家的男孩。在西萊還是消防員的時候,有些粗線條的他東西經常收納不好,倒是虎杖,可以精確的說出每個東西所在的位置,幫了西萊不少忙,西萊教他掌握了一些基礎的烹飪知識之后,反而是虎杖做飯給他吃的次數更多了。
所以在看到眼前的亂糟糟的室內后,西萊驚訝的同時也有些確信,眼前的少年的的確確心里還并未跨過那個坎。
正當西萊心里有些難過的時候,他聽見了面前的少年那帶著失落的聲音,粉發少年低垂著頭,知道西萊是為什么而來的他率先開了口“優希前輩,謝謝你來看我,只不過我”
他抬眼看向西萊,眼底里盡是荒蕪“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好。”
虎杖悠仁看著西萊,緩緩地陳述著“我保護不了我想保護的人,也沒有像爺爺所說的幫助他人,然后在眾人簇擁下死去。”
西萊的眼神流露出不忍,他不由得輕聲安慰道“沒事的,悠仁,一切都過去了,那些都并不是你的錯。”
聽著西萊溫柔的語調,虎杖的鼻頭莫名的一酸,本來已經沉淀下來的悲傷忽然再次涌了上來,就像一個小孩一樣,磕到了手臂后本來已經緩過了那陣痛勁,可在被趕來的大人細聲安慰后,心里的那股委屈和難過就一下全部涌了上來。
虎杖不是沒有被其他的同伴安慰過,但是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棕發前輩,忽然讓他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感覺。虎杖突然覺得可以在這個人面前釋放所有的情緒和委屈,他現在就如同被溫柔安慰了的孩童一樣,非常地想要喊疼。那些背負在他心頭的種種,在那一瞬間開始瘋狂的尋找著一個缺口想要爆發。
粉發少年的眼里閃爍著淚光,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哭腔“順平的媽媽死了,順平也死了,如果我那時候動作再快一點,或者再細心一點還有那么多的人們,都面臨著被宿儺殺害的風險,而他是借著我的身體復生的。”
“優希前輩我到底該怎么辦。”
“我真的好沒用。”
西萊上前將虎杖的頭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悠仁,真的不是你的錯真的。”
西萊感受著自己肩頭傳來的陣陣啜泣,忍不住伸手撫摸向了少年的頭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的悲傷以及對已逝之人的愧疚和懷念。
西萊忽然意識到,有許多事情,他已經不該再猶豫了。
他拍了拍虎杖的后背,對著虎杖說道“吉野順平還活著。”
“他母親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