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兩相接的畫舫，突然從中間斷開，水流橫沖直上，升到半空，又猛然潑向四方。
河岸兩邊的人，都被河水拍得猝不及防。
“啊”
“怎么回事啊”
離岸邊最近的孩子不知看見了什么，突然大哭了起來。
她的母親邊安慰，邊低頭往里瞧。
只見河里飛速游過一個黑影。
“啊”
她大叫著“妖怪啊河里有妖怪”
“什么”
伴隨著婦人的喊叫聲，周圍的人都亂作一團。
許多人被推搡得摔進了河里。
“有人落水了”
“快救救我的孩子呀”
可沒人敢停下腳步，都慌不擇路地往河道兩側跑。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街道，如今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牧枝枝回過神，她看向視若無睹的沈濁。
有些急切道“你快去幫幫他們啊。”
“為何要幫”
牧枝枝皺眉，完全不能理解他現在冷眼旁觀的做法。
“你明明那么厲害，對你來說這只是舉手之勞之事，便能救下那些人，救下那些落水的孩子，你為什么不愿意去救他們”
沈濁看著底下在河水中苦苦掙扎的人，眼底毫無波瀾，似是習慣了。
“因為無用。”
“你你這個人，心是石頭做的嗎”
“哇”
“母親”
聽著眾人的求救聲，牧枝枝氣急，“你聽不見孩子在下面哭嗎”
“牧枝枝”沈濁冷眼瞪著她，眼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怎么我說到你痛處了”
“好，”看著紋絲不動的沈濁，“你不去我去”
“肥啾，我們去救人”
“呵，”沈濁出手將抱著肥啾的牧枝枝拽了回來，“就憑你救人”
“在這里老實呆著。”
說完，他就從窗戶跳了下去。
沈濁停在半空，俯視著水里掙扎的凡人。
只見他五指大張，頓時狂風大作，河道里的水快速旋轉著，形成巨大的漩渦，將河中的人們，統統扔向河岸兩邊。
片刻后，一條黑色、渾身掉著污泥的妖物，從漩渦中猛地沖出。
沈濁神色微暗，看著它，“你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
但凡它選個牧枝枝不在的時候興風作浪，即使是屠鎮，他都不會出手。
有一句話，他沒有說錯。
對于他這種修道千年之人，這些凡人的一生，如同白駒過隙，眨眼即逝，宛如一只螻蟻。
他完全沒必要為區區幾只螻蟻，去冒險。
可偏生牧枝枝在此，他還需要從她身上得到他想知道的事。
在如此慌亂的場面下，無人注意到，畫舫上的幾個女子是如何憑空消失的。
此時的明心，趁著沈濁與和鰍妖打斗時，已然落到了點鶴樓的房頂。
她翹著個二郎腿，津津有味地看著沈濁與妖物纏斗，卻不出手相助。
還笑嘻嘻地調侃他“沈濁，我看你也快修行到頭了，連這么個丑東西你都打不過。”
沈濁聽到她嬌俏的聲音，根本無暇顧及。
他本就神魂不穩，又出手為牧枝枝供血，還被幾個老怪物偷襲
現在的他，功力只余平時的三四。
明心還在屋檐上說著風涼話，“哎呀打它七寸啊蛇都能打七寸，它不一樣嘛”
“哎喲哎喲，沈濁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你別打它尾巴啊”
沈濁忍無可忍，一掌拍向和鰍妖，咬牙切齒道“閉嘴。”
明心還要繼續說，卻見黑泥鰍竟然被沈濁拍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