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猛地抬頭,迎上祝政那張臉,護士下意識點頭“是,您是”
沒等護士說完,祝政已經踏上樓梯。
繞過樓梯轉角,祝政一路上樓,直到走到走廊最深處的那間房間才停下。
祝政站在201門口看了眼頭頂的門牌號,慢悠悠擱下傘,握住門把,一把擰開門。
潘家偉正在根據醫生制定的方案做康復練習,聽到動靜,潘家偉停下動作,扭頭看向門口,瞥到祝政那張臉,潘家偉臉色大變。
報廢的那條右腿突然有了痛覺,痛如針扎,如蚊蟲咬過,密密麻麻遍布全身,弄得他反應不及。
祝政嘭地一下關上門,抬腿大步走進病房,繞過踩在路間的儀器,不慌不忙走到潘家偉對面的單人沙發,然后緩緩坐下。
他翹起二郎腿,一手搭在扶手,一手落在膝蓋,姿態很是悠閑自在。
似乎時間很多,他沒著急出聲。
他坐在沙發,從兜里取出煙盒,點了根煙,慢悠悠抽了兩口口。
抽完,他張嘴吐出煙圈,視線若有若無似地落在潘家偉身上。
潘家偉承受不住祝政無聲的壓迫,率先出聲“你怎么來了誰讓你進來的你是怎么找到這兒的”
祝政無視潘家偉的無能咆哮,掀眼看他一眼,語調淡淡道“膽戰心驚的日子不好受吧。”
“這半個月,潘總活得好像挺不錯。居然有閑工夫康復治療。怎么,你還指望你那條腿能夠完好如初”
被祝政提到痛處,潘家偉也發了狠,指著祝政大罵“姓祝的,別以為你出來就能無法無度了別忘了,這是上海,不是北京。當年你在北京我能整你,這次”
祝政彈了彈煙灰,面帶嘲諷問“你怎么老是愛做些損人不利己的事”
“你該不會以為一條腿就能抵一條命忘記我當初怎么警告你的”
“只要我活一天,你就痛苦一天。潘家偉,你的報應該到了。”
“先從你精心打造的潘氏開始,再到你的家人,最后到你反正都逃不掉,也不用掙扎,你說是不是”
屋里一大股臭味,祝政待不下去。
祝政掐斷煙頭,順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站起身,看了眼氣急敗壞的潘家偉,抬腿走出病房。
“祝政,狗急了還跳墻,你真不怕遭雷劈嗎”
祝政走到門口,背后突然傳出潘家偉咬牙切齒的威脅。
“你可以試試。”祝政背對潘家偉,波瀾不驚說。
潘氏破產那天,是個很平常的日子。
新聞里,警察封了潘家別墅,查封潘家偉名下所有財產,潘家偉被人以“買兇殺人”罪名起訴。
潘家偉畏罪潛逃,警方正在發布尋人啟事。
關潔看到新聞心頭一緊,想起祝政這幾天的異常,忽然明白他做了什么。
祝政電話打不通,關潔轉頭打到陳川手機。彼時陳川盯著桌面不停震動的手機,抬頭看了眼一旁親自指揮布置求婚現場的男人,為難道“哥,關姐電話又打來了。我到底接不接”
祝政挪動完桌椅位置,提醒“接,別說漏嘴。”
“保證不會”得到允許,陳川興奮答應。
響到三十秒,電話終于被陳川接通。
關潔暗自松了口氣,沒等陳川出聲,她率先詢問“小川,你哥在酒吧嗎”
“沒,他出去辦事去了。關姐找他有事”
“今天新聞你知道嗎”
“新聞哦,潘家偉啊,知道啊。他不是罪有應得嗎”
“是,你哥今天狀態怎么樣”
陳川小心翼翼覷了眼忙忙碌碌準備現場的人,委婉安慰“我哥狀態挺不錯的,沒被影響。對了姐,你今晚要不要過來唱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