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征跟在她身邊那么長時間,侍候她盡心盡力,在戰場上為她擋過刀,說沒有情分,那是假的。
可是,就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是另有目的的,她如何還能念過去的情分
很快蕭遙就沒有空再想這件事了,因為會試開始了她初登基,開了恩科。
會試剛考過,春天即將結束時,因倒春寒,身體越發虛弱的蕭遙病倒了。
太醫輪番診治了個遍,也只能開些慢慢改善的藥。
蕭遙的身體很難受,渾身無力,腦袋也昏昏沉沉的,可她還是堅持上朝,直到身體再也不能支撐,才罷朝,自己在寢宮中休息,稍微有些精力了,又馬上批奏折處理事務。
紅雀與枕心都十分擔心,日常苦勸,太皇太后與太妃們也都輪番前來讓她休息。
蕭遙也想休息,這時李大人從南方遣人回來傳訊。
她很緊迫,因此拖著病體,在御書房召見了李大人遣回來的人。
問了來人蕭遙得知,造船廠正在組建,造船的工匠也找打到了幾個,但要造船還需要不少時間,幸而李大人找到了愿意聽朝廷派遣的船王文家來,可隨時出海。
此人回來,除了稟告消息,也是想知道,何時能出海。
蕭遙大喜過望,當即就說道“下個月十八,日子很不錯,便那天出海罷。你先南下帶書信給李大人,讓他準備出海之日常用度,屆時我會讓劉大人帶齊出海售賣的東西南下與他匯合。”
等人走了,當即就忙碌起來,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之后,會試的前十名答卷被送了來,蕭遙需要一一看過。
她看完了,沒有異議,便讓主考官準備放榜事宜。
蕭遙的身體本就很不好,又接連勞累,病情很快就加重了,躺在床榻上,幾乎難以動彈。
傍晚時分,又燒起來,她迷迷糊糊的,覺得難受至極,極想喝水,可是卻沒有力氣起身喚人。
正在此時,身體忽然被扶起來,接著有一雙手抵在她身后,也不知做了什么,她感覺身上涼沁沁的,極為舒服。
很快,她背后被塞了靠背,斜斜靠著。
然后有冰涼的東西抵在她唇邊,她憑感覺,知道這是杯子,忙張嘴大口喝起來。
溫暖滋潤的水滋潤了干涸的喉嚨,她覺得舒服多了。
這時耳旁響起一道熟悉的嗓音“對不起,遙遙,對不起。”
蕭遙也不知道他說了多少個對不起,她后來是在綿綿不斷的“對不起”里睡著的。
次日起來,蕭遙感覺身體舒服了一些,想起夜里,很是確信夜里袁征的確來過。
他武功高強,可以將同樣武功高強的房止善打個半死,喝了她下了迷藥的茶,卻絲毫不受影響,夜里想進宮里,自然不在話下。
蕭遙默默地加強了守衛,生怕有一天會被這種級別的高手摸進來行刺。
然而之后幾晚,袁征都前來,用手抵在她身后,給她輸送內力。
她有了行動力之后,對此很是抗拒,可袁征不由分說,點了她的穴道,仍舊給她輸送內力。
許是看得出她眸子里的怒意,袁征每每臨走前,都會說“遙遙,別的我都聽你的,可是這件事,不行。”
蕭遙的身體終于好轉起來時,聽到紅雀與枕心幾個宮女在討論這一年的恩科。
聽了一會兒,她才知道,紅雀她們討論的,是一個好不容易榜上有名的老進士,據說因為太過激動,竟被痰堵了喉嚨,一命嗚呼了。
“據說六十三歲了,三十歲中舉,考了三十三年會試,次次名落孫山,而今次恩科,終于中了。只是想不到,太過激動,竟沒有命去享受這榮華富貴了。”
“聽說為了供他讀書,家底全都敗光了,老母親與妻兒孫子孫女一大家子快窮得討飯了,就等著他高中改善家里的,沒想到中是中了,人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