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心哭著哭著,說道“老天爺為何如此不長眼睛,要讓皇上如此苦”
紅雀道“老天爺瞎了眼了。”
枕心又罵道“那個下毒的該挨千刀萬剮”
安公子原本木然地坐著,聽了這話,忽然站了起來,走了出去,嘴上說道“是啊,該挨千刀萬剮”
房止善從小習武,身體算是很好,可是一年多來,接連三次重傷垂死,他的身體再也扛不住了。
他的親信命人熬藥并照顧好房止善,便坐在一旁唉聲嘆氣。
一人忽然皺著眉頭道“公子身上帶著毒藥,為何當時不直接結果了皇上若結果了皇上,溫泉山莊群龍無首,何愁不成事”
兵部侍郎沒有說話,他知道為什么,可是這是不能宣之于眾的理由,一旦說出來,只怕許多人會認為公子不能成事,進而離公子而去。
他想起房止善心口上以及脖子上的傷,相信房止善醒過來之后,會認清事實,與皇上不死不休的。
畢竟沒有人對那樣一個一心一意置自己于死地的女子,仍然能保持心動。
至于當時沒有用毒藥,怕只是一時備受打擊,反應不過來罷。
不過,兵部侍郎決定了,不管如何,一定得與公子談談。
房止善是次日午時醒過來的,身體極其虛弱。
兵部侍郎在旁遞給他一晚濃雞湯,嘴上道“大夫說了,這一刀扎得很準,傷及心臟,若非公子從小練武,遇襲時自動防御,又從小吃了許多補藥,只怕這次便要醒不過來了。”
房止善靜靜地聽著,垂下目光看自己胸口上的傷。
他仍然忘不了,那雙纖纖素手握著匕首刺中自己心臟時,自己心里那鋪天蓋地的難過。
在他后悔讓她死的時候,她卻下狠心,要置他于死地
不僅如此,她在刺中自己心臟時,怕不保險,還要割斷他的喉嚨。
她是真的,半點都不讓自己有活下去的希望。
房止善覺得,心里頭的痛楚,比傷口上的還要痛許多。
這時兵部侍郎說道“公子,兒女情長,都是英雄好漢的毒藥,還望公子三思。”
房止善沒有說話。
有些事,情難自禁。
饒是他一向自信于自己的控制力,在這一刻,也無法回答兵部侍郎。
在知道她要置自己于死地那一瞬間,在知道無法帶她走,讓她直接駕崩,對自己的大事是最好的,他還是無法狠下心來,所以,他彈出的是讓人乏力的藥,而不是毒藥。
被情感支配的感覺叫人恐懼,可是又瑰麗得驚心動魄,讓他想起來,心臟還是劇跳。
漫漫地聽兵部侍郎說了一陣,房止善問道“我的家人如今是什么情況”
“藏得很好,想必不會叫人發現的。”兵部侍郎說道。
房止善道“多注意些,免得有特殊情況。”
兵部侍郎點點頭,又說道“地方乃公子選的,想必沒有人能猜到,所以公子無需擔心。”
房止善點點頭,但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兵部侍郎忙問究竟。
房止善道“除了我,申和亦知那條密道。”說著眉頭越皺越深,心里也涌上不好的預感。
兵部侍郎笑道“安公子心地善良,想必便是知道,也不會說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