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出浴的時候,蕭箜儀沒像平時那樣穿素凈的白棉裌衣,而是吩咐晴溪給她另拿了套衫裙。
另一邊,蕭明珩在梢間等了約莫半個時辰。
外面孩童的歡笑聲伴著大人的話語傳入耳中,其中一道聲音來自他的親生父親。
許久,有人站在門口,說公主請他過去,蕭明珩起身走了出去。
他像平時那樣,撩起珠簾芙蓉帳走進內室,一眼便看見了斜臥在塌上的美人。
烏黑的鬢發半散,身上穿的是露骨的紗衣,衣襟微敞。少女腴美纖細的長腿露了大半在外面,雪膩的肌膚在輕紗繡金裙下若隱若現,不染纖塵的玉足就那么蕩在貴妃塌邊沿。
唯一不變的,是手腕間的佛珠,和腳踝上的銀鈴。像是她的兩面,一面端莊守禮,一面放浪輕佻。
換了旁人猝不及防看到這一幕,怕是怎么都會亂了呼吸。定力稍差一些的,發生尷尬的事都有可能。
就算是城府頗深的三皇子,看到這樣的蕭箜儀,也不可能無動于衷。
可蕭明珩看她的眼神卻沒什么變化,依然是干凈而專注的,平靜地喚道“見過公主。”
蕭箜儀眸中掠過微詫,轉而又想到,許是從來沒人教過蕭明珩男女之事,所以他什么都不懂,自然不會受美色的蠱惑。
像一個不諳世事,容易被欺騙的孩童,也像一張干干凈凈,未沾染任何臟污的白紙。
莫名讓人很想弄臟他。
可在蕭箜儀沒看見的角落,蕭明珩衣袖垂落,遮住了手指細微的動靜,也將他所有不可宣之于口的藏匿起來。
銀鈴鐺晃了兩下,蕭箜儀勾了勾唇,懶懶開口“過來幫本宮捏腳。”
這是她第一次提這么逾越的要求,甚至還存了幾分羞辱他的意味。
說罷,蕭箜儀便掀起一雙含情的水眸,看向面前的清瘦少年,等著他的反應。
蕭明珩沒有絲毫抗拒之心地走上前,撩起衣袍在塌邊跪下,將她溫軟的腳踝握在了手中,緩緩收緊,又在她即將察覺到束縛感之前及時松開。
他的指腹帶有粗礪的繭子,蹭過細嫩的肌膚,反倒讓蕭箜儀皺了眉,不自覺動了一下。
之后,蕭明珩便安安靜靜地幫她捏腳,從腳腕踝骨到瑩白的腳背,分寸之地,被他盡數掌握在手中。
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是不小心碰到嬌嫩敏感的足心,仿佛輕羽細細掃過,讓她既想躲避,又莫名想要迎合,在兩種念頭間反復搖擺。
不一會兒,反倒是蕭箜儀先亂了氣息。
她低罵了句“沒輕沒重的。”
蕭明珩順從地松開了手。
只他手上一晃而過的紅,吸引了蕭箜儀的注意,“手怎么了”
蕭明珩攤開了自己的手掌,不解地問“什么”
蕭箜儀下巴微抬,示意他指骨旁刺目的一片紅,“怎么弄的”
瞧著不像是凍傷的,倒像是摩擦過度,快要蹭破皮了一般。
蕭明珩輕輕搓了搓傷口,難得沉默。
他在蕭箜儀面前,不算是十分寡言的人,反倒有問必答,再溫馴乖順不過。
這次的閉口不言顯得有些怪異,但蕭箜儀此時已經在想三皇子快要回京,還有明日陪五皇子出去賞雪的事,沒分太多心思在他身上。
她準備打發他回去,便指了梳妝鏡臺上放的一盒自己用過的雪膚膏,淡然道“那東西賞你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