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周身氣壓低沉,“箜兒,我這才離開皇宮多久,你就迫不及待地跟你的五哥哥單獨出去玩,是當我死了”
“五哥哥”這三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似的。
蕭箜儀下意識屏住呼吸,為自己辯駁,“原本說的是跟五姐姐一起去,誰知道五姐姐臨時有事沒去,便、便只有我跟五哥哥兩個。”她抬起頭,嗓音嬌嬌柔柔地解釋“若是早知道只有我們兩個去,我不會答應的。”
在三皇子跟五皇子之間,蕭箜儀還是和蕭明睿走得更近。
不是因為她更偏向蕭明睿,只是因為蕭明睿行事霸道,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兩個人私底下的接觸自然更多。
蕭明睿抿緊唇,一言不發地打量她,看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蕭箜儀看了眼被遠遠落在身后的宮人,鼓起勇氣,輕輕勾住衣袍下他的手指。
本來只想勾一勾,結果卻被他大力握住,攥進了掌中。
“這次先饒過你,下次再讓我瞧見你跟他單獨相處,”蕭明睿低頭附在她耳邊,滾燙氣息拂過青絲,低啞聲音透著危險的意味,“你知道后果,嗯”
耳垂傳來濕潤溫熱的觸感,蕭箜儀瑩潤的杏眸微微瞪大,臉頰攀起一陣熱意。
蕭明睿又捏了捏她的手,總算舍得松開她,“手怎么這么涼趕緊回去暖暖手。”
外面風雪大,下次在屋里頭見面,再跟她細說。
蕭箜儀點了點頭,“我走了。三哥哥再見。”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蕭明睿上揚的唇線變得平直。
轉身往回走,祿青哈著腰跟了上來,“殿下,四公主出事了。”
“她的事不必向我稟報。”蕭明睿漠然道。
祿青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自然知道主子并不關心蕭明逡和蕭云芊兩兄妹的事。
放在平時他也不會多這個嘴,但這次實在事出怪異。
想了想,祿青還是選擇告知他,“殿下,奴才是懷疑這件事跟明嘉公主有關。”
“跟箜兒有什么關系”
“昨日明嘉公主稱病在床,今日一早,奴才聽說四公主也病了。”
蕭明睿提起了幾分興致,“哦”
“奴才派人去太醫院看了醫案的記錄,兩個人生病都是受了驚嚇所致。”
蕭明睿聯想起,前日蕭云芊找他說的那番話。
方才他跟箜兒說起蕭云芊的時候,箜兒并沒有否認,蕭云芊很有可能真的找過她,然后說了什么,讓箜兒受了驚嚇。
前一日箜兒受驚生病,第二日,始作俑者便遭到了一模一樣的“報應”。
這難道只是巧合嗎
“殿下,上次四殿下出事,我們不是在猜測那人對四殿下下手的目的是什么嗎有沒有可能,是為了保護明嘉公主”
祿青能想到的事情,蕭明睿也能想到。
蕭明逡覬覦蕭箜儀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若是為了保護蕭箜儀,對蕭明逡下手,完全合情合理。
蕭明睿轉了轉拇指的玉扳指,沉聲吩咐“去查,箜兒最近跟誰走得近。”
他正發愁找不到那條大魚的蹤跡,沒想到魚兒自己露出了水面。
是行事不小心出了紕漏,還是甘愿為了美人冒險
蕭明睿的眼線遍布三宮六院,雖然蕭箜儀接觸蕭明珩時已經足夠小心,每次都選在入夜后才過去,但還是被蕭明睿發現了蛛絲馬跡漪瀾殿少了個叫“小勝子”的太監,有好些日子都沒出現過了。
順著這條線索盤查下去,終于讓蕭明睿注意到一個自己以前從未在意過的人。
隔日,蕭明珩去了漪瀾殿。
他獨自走進屋,一撩起珠簾,便看到蕭箜儀正坐在貴妃榻上發呆,旁邊案桌上有個打開的青花瓷盒,里面的脂膏瑩白如雪,散發出幽淡的梅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