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來,蕭明珩的視線忽然挪到了她身上,蕭箜儀便也抬眸回望過去。
蕭明珩在她面前暴露得越來越多,蕭箜儀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看輕他。但與之相對的,她想要掌控他的念頭反而越強烈。
因為他跟蕭明睿和蕭明朗是不一樣的。
蕭箜儀莫名覺得,蕭明珩在有些事情上會很執著,很純粹,會永遠不受外物干擾。
正是這種不同,讓蕭箜儀堅信,蕭明珩是能夠被馴服的。
到了那時候,他會很忠誠。像狗一樣忠誠。
她迫切地需要這樣一條狗,來保護她的安全。
內侍給皇帝搬來圈椅坐下,他仍舊在外面侃侃而談,絲毫不知,面前的床帳里藏著兩個人。
一個是皇子,一個是公主。
兩個人同處于一個密閉的空間內,四目相對,視線仿佛黏在了彼此身上。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在他們二人之間流淌。
“待你身子好起來,便開始接手一些朝政罷。朕會派人教導你,不必擔心。”
“謝父皇恩典。”蕭明珩游刃有余地應付著帳外的皇帝,可恍若實質的眼神,從始至終都緊盯著大床內側的少女,片刻不舍得錯開。
聽到皇帝剛才那句話,蕭箜儀眼眸微微亮起。
再三思忖,她終于下了決心。
她捂了下自己腳踝的鈴鐺,手肘撐著床,悄悄朝蕭明珩的方向爬過去。
蕭箜儀從他干凈分明的眼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正朝著他一點點靠近。
她離得越近,他的呼吸就越輕。
蕭箜儀最后停在了他身旁,近在咫尺。
幾根垂落的青絲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側臉,蕭明珩甚至能捕捉得到,她呼吸間噴拂出的香甜氣息,像是雪地里盛開的紅梅,灼灼綻放,生機盎然。
可她并未就此停住,而是繼續試探著向前,還在靠近他。
早已經越過了曖昧的線,來到了危險的距離。
可她渾然不知,還在靠近。
最后在蕭明珩愈來愈深的眼神下,她柔軟的唇貼在了他冰涼的臉頰,小心翼翼地輕碰了下,蜻蜓點水一般,稍觸即離。
蕭明珩的眼睫顫動了下。
少女乖巧地待在他身邊,烏黑的眼瞳似幼鹿般懵懂濕潤,輕輕舔了舔唇角,唇瓣染上一層瑩潤的水光。
蕭明珩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仿佛心底毫無波瀾。
他甚至還能分出心神,平靜地道了聲“父皇慢走。”
可在另一邊,蕭箜儀看不到的地方,他用力揉搓著手指的關節,到后來,幾乎要用盡全身的意志力,才能壓下洶涌而出的。
他忍得手指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