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念在謝家祖輩的功績上,便留他們一條生路。褫奪謝府封號,收回兵權,將謝府上下統統貶為庶人。”
“是。”
蕭明睿提議道“父皇,邊關不可一日無將領。兒臣覺得,不如先讓簡副將代掌帥印,先部署好防備,防止北疆在此節骨眼上反撲。”
“你說得有道理,就照你說的做。”
皇帝并未發覺,蕭明睿身在京中,從未涉及此事,為何會連邊關副將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你先下去吧,朕累了。”
許是最近在床上躺的時間太久,皇帝總是昏昏欲睡,精神頭沒以前那么好了。
從太極宮走出來,蕭明睿緩步走下臺階,回頭看了眼輝煌威嚴的宮殿,再也難藏內心的鄙夷和不屑。
這就是盛安朝的帝王,優柔寡斷又只想逃避罪責,哪有半點帝王的氣魄
終有一日,他要
蕭明睿正欲離宮,祿青快步走上來,面帶喜色,“殿下,明嘉公主派人給您傳信,讓您過去一趟。”
這段時日,蕭箜儀似乎在躲著他,每次蕭明睿去找她都屢屢碰壁。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單獨見面了。
所以蕭箜儀今日主動相邀,著實讓蕭明睿驚喜不已,還以為她終于不再因上次的事情鬧脾氣了。
等他滿懷歡喜地赴約,卻聽蕭箜儀說起了謝家的事,“三哥哥,我聽說謝家出事了。”
蕭明睿笑著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漫不經心問“嗯怎么了”
蕭箜儀遲疑了片刻,柔聲道“或許是我多想了,但總覺得這件事背后另有隱情。皇上將此事交由三哥哥處理,所以我想請三哥哥徹查此事。”
她在京城長大,自然聽說過謝家世代的赫赫戰功,謝將軍更是熟讀兵法,用兵如神,不然也不能打得北疆連連敗退。若不是北疆仗著地勢險峻的優勢,再加上朝廷撥給邊關的軍餉屢屢缺少數目,恐怕這場戰役根本不會持續這么長時間,便早已結束。
所以蕭箜儀才會覺得,謝將軍不像是會做出這般莽撞決定的人,更不會置五萬將士的性命于不顧,貿然深入敵后。
至于京城流傳的那些,關于謝將軍早已投靠北疆的流言,蕭箜儀半個字都不信。
在闔家歡樂的宮宴上,能頂著一身戰場上留下的傷痛,忍著與親人分離的痛苦,果斷地站出來自愿請纓若是連這樣忠君報國的義士都要被如此懷疑,那才會寒了所有忠義之臣的心。
所以思來想去,蕭箜儀還是決定來求蕭明睿。
她不確定自己說的話能不能影響蕭明睿的判斷,但若是找蕭明睿陳情一番,能讓這件事有哪怕一丁點的轉機也好。
她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有限,但若是什么都不做,她良心難安。
蕭明睿拍了拍她的后背,“箜兒,朝堂上的事你不懂。塘報是邊關大將親手所寫,不會有錯。這件事還有什么需要查探的必要嗎”
“可畢竟是這么大的事”蕭箜儀還想再勸說兩句。
“好了,箜兒。”蕭明睿打斷了她的話,笑意淡了幾分,語氣不容置喙,“這些事你不必憂心,我自有考量。”
蕭箜儀望進他眼底淡淡的警告之意,漸漸明白了他的意思。
蕭明睿不喜歡她插手這件事。或許,他不想讓她插手他的任何事情。
望了許久,蕭箜儀輕輕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
“箜兒,莫要再為上次的事同我置氣了,好嗎我最近要忙的事情很多,沒辦法時時顧及到你,你若是缺少什么,或是有人欺負你,隨時讓人來找我。”
蕭箜儀低垂著眼眸,“嗯”了一聲。
跟蕭明睿分開后,蕭箜儀回到漪瀾殿。
坐在窗下看了會兒庭院里的花團錦簇,爭奇斗艷,蕭箜儀仍是放心不下,提筆給蕭明珩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