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大蛇被痛意驚醒,原本趴在地上的蛇頭抬了起來,“嘶嘶”地巡視山洞。
它很快找到了疼痛的來源。
大蛇龐大的身體占據了半個山洞,一圈圈地盤著,尾巴把干草堆卷在中間。而此時,它的尾巴被少女抱住,半截尾巴尖塞在她小小的嘴巴里,撐得臉頰都鼓了起來。
漆黑寂靜的洞穴,大蛇窸窸窣窣地游動身體,來到她身邊。
祁遇睡得正香,纖長的眼睫安靜地閉著,并沒有被吵醒。
大蛇探出殷紅的蛇信子,碰了碰她的嘴唇。見她沒有任何反應,它的蛇信子又貼著嘴唇的縫隙鉆了進去,想要將自己的尾巴解救出來。
但它碰到了很柔軟又溫暖的東西。
大蛇的豎瞳微微縮緊,細長的信子輕輕纏住了她的舌尖。
祁遇第二天醒來,回想起自己昨天做的吃雞腿的夢,想吃肉的更加強烈了。
根據她的觀察,大蛇并不是每天都會進食,基本上隔三四天才會出去捕獵。它有時候也會帶一些獵物上來,但祁遇再餓也不能吃生肉,不然會生病,所以她得想辦法生火。
祁遇首先想到的方法就是鉆木取火。
但她野外生存的技巧一無所知,而且她去樹林里找了一圈,最細的樹枝都有她的腿粗。她想象了一下,她根本沒辦法抱著那么粗的樹枝,來快速轉動生火。
于是這個想法只能暫時擱淺。
但是祁遇對肉的渴望已經強烈到了極致,她每天晚上都夢見自己抱著香噴噴的肉在啃,醒來下巴都是酸的,像是咬著排骨鍛煉了一夜。
祁遇白天躺在草叢里打滾,她擺動雙臂焦躁地喊著“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大蛇仿佛能體會到她的不滿足,明明不是狩獵的時間,但它還是離開了山洞,去往廣闊而危險的雨林中,找來許多種類的果子給她吃。
它可能以為她是食草動物,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堅果也會拿給她。
于是祁遇吃到了更多種類的食物,有比拳頭大的櫻桃、葡萄,胳膊那么長的芭蕉,還有放大了幾十倍的核桃、板栗、腰果、松子,一顆大瓜子她都能抱著啃半天。
祁遇弄不開的殼,大蛇輕而易舉就能幫她打開。
見她喜歡吃這些東西,大蛇找得更賣力了,山洞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像小山一樣高了。
有了堅果來補充蛋白質和油脂,祁遇的身體暫時不缺什么營養,但還是饞肉饞得厲害。一想到紅燒肉,糖醋排骨,可樂雞翅,鍋包肉,就會不自覺地分泌口水,導致她吃別的東西都覺得索然無味了。
祁遇試圖向大蛇形容“火”這種東西。
她拿著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團火焰,手舞足蹈地比劃了半天,“這就是火,很燙,可以把大樹燒成灰,還可以把肉烤熟。烤熟的肉我就可以吃了。”
“火是紅色的,像我吃的荔枝一樣”祁遇抱來紅色的荔枝殼,拿給它看。
大蛇看了看地上的畫,又看了看荔枝殼,似乎很困惑。
祁遇見它聽不懂,撓頭想了想,又想出一個辦法。
她伸出手碰了下地上畫的火,然后假裝被燙到,“嘶”了一聲,趕緊收回手,抱著食指不停地吹氣。
祁遇想表達的意思是,火很燙,碰到了就會覺得疼。
之后她期待地看向大蛇,迫切地希望它這次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大蛇游動上前,好奇地用蛇尾去觸碰她的畫,可是什么都沒感受到。
它還是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祁遇像是身體被人打了一拳,一下就泄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