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太過興奮,祁遇第二天很早就睡醒了,她在熹微的晨光中翻了個身,側躺著,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大片烏黑的蟒蛇鱗片。
祁遇這次倒是沒有尖叫,只是被嚇得渾身激靈了下,反應過來后,就慢慢放松了身體。
雖然還是控制不住本能的恐懼,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起碼她對大蛇的接受度比一開始好多了。
祁遇懶洋洋地瞇了一會兒,在她平時快要起床之前,大蛇挪動身體,離開了山洞。
原來它每天都是這個時間離開的。
祁遇從石頭床上爬了起來,想起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渾身都充滿了干勁。
她先去小溪邊洗干凈臉,用白嫩的柳枝刷了刷牙。
昨天提前烘的紅薯成了她的早飯,拿出來的時候熱氣騰騰,金黃甜糯。用過早飯,祁遇往火堆里添了柴火,還在火堆旁的泥巴里埋了幾顆堅果,烹熟的堅果應該會比生吃更香。
祁遇跑去森林里摘藤條。
少女原地跳起來,一把抓住懸在半空的藤條,隨著慣性蕩來蕩去。反復晃動下,藤條就會被粗糙的樹枝摩擦,次數多了,藤條就會一點點斷裂。
這樣就能用自己的重量,把藤條給扯下來了。
雖然過程比較麻煩,但祁遇很喜歡抓著藤條在半空中左右蕩,就像在玩蕩秋千。
大蛇喜歡模仿她的行為,也試著用蛇軀纏住細小的藤條,可它還沒開始蕩,就扯下來一大片藤蔓,密密麻麻地落了一身。
它看上去很費解,不明白為什么自己不能像她那樣玩。
祁遇單手掛在藤條上,被逗得開懷大笑,“大笨蛇,你太重啦。”
結果不小心笑得太開心,她手上沒抓牢,整個人失去了支撐,開始往下墜。
祁遇剛要驚呼,就被大蛇的尾巴穩穩地托住,輕輕將她放到了地上。
“謝謝。”她摸了摸它的尾巴尖。
大蛇“嗖”一下躲進了草叢深處,把自己藏了起來。
“誒怎么又跑了”祁遇疑惑地眨了眨眼。
大蛇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不過大蛇剛才那一扯,幫她扯下來了足夠多的藤條。祁遇就地坐在一株還沒長大的小蘑菇帽上,撿起藤條開始編織。
以前因為不能跑跳,祁遇很多時間都只能獨自待在家里,無聊的時候就培養出了一些安靜溫和的愛好,比如畫畫,比如織織毛衣。編個藤筐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么難事。
少女細嫩的手指靈活地在藤條間穿梭,因為這些藤條柔韌得像面條,很容易彎曲,直徑又比較粗大,所以用不了多久就能編出一個小筐。
一個個大小相同的小筐整齊地碼在她身邊,排了長長的一排。
大蛇在外面冷靜夠了,又悄摸摸回到了她身邊。
它對她編織的筐好奇極了,用尾巴卷起來,翻來覆去地觀察。
大蛇正在玩藤筐,頭頂忽然被放了什么東西,它看不到自己頭頂有什么,好奇地湊到她面前。
祁遇把筐倒著扣在它頭上,像是給大蛇戴了一頂翠綠的小帽子,還夾著幾片五顏六色的野花花瓣。
她把自己編好的筐都摞了上去,直到踮起腳都夠不著才放棄。
剩下的筐被她罩在大蛇豎起的尾巴尖上,也摞了高高的一疊。
大蛇看到自己的尾巴頂著藤筐,猜到頭頂放的也是她做出來的東西,于是很認真地頂著,沒有把筐甩下來。
祁遇歡快地招呼它,“走吧,幫我把筐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