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織的棉花被沒那么厚,只有像布一樣薄薄的一層,不過用來遮擋已經足夠了,反正這里的晚上并不冷。還剩一些棉絮,祁遇打算用來做衣服。
趁著大蛇不在家,她脫下小衣服,隔著薄薄的裙子給自己丈量尺寸。
祁遇把棉線纏在胸口,正在想辦法標記合適的長度,背后驀地傳來冰涼的觸感。
她先是一驚,緊接著就感受到了熟悉的呼吸。
祁遇松了口氣,回過頭來。
果然是大蛇回來了,剛才是它在用蛇信子跟她打招呼。
大蛇金燦燦的蛇瞳盯著她,好奇她在做什么。
祁遇的視線繞過大蛇,看向山洞口,那里擺著許多生肉,大概有半只豬那么大。大蛇是冒雨回來的,獵物的血跡都被沖得差不多了。
祁遇把棉線放到一邊,開心地跑了過去,“哇,你帶回來了好多,我終于可以吃上肉了”
大蛇已經把肉處理成了小塊,不用她再費心。
祁遇用樹枝串起肉塊,在山洞口接雨水清洗干凈,一串串插在地上。她還跑到儲存食物的架子前面,挑了自己喜歡吃的蘑菇,跟肉交叉著串起來。
大蛇原本正在玩祁遇的棉線,后來被她跑來跑去的動作吸引,就暫時放下了棉線,跟在她身后,在寬闊干燥的山洞里來回移動。
做好烤串,祁遇騰騰騰地跑到火堆旁邊,把烤串架在兩根豎起的樹杈上。
大蛇乖乖地坐在旁邊,看她時不時地翻轉肉串。
肥瘦相間的肉漸漸被烤成焦黃色,油脂滴落進燃燒的火堆,橘紅的火舌唰一下高漲,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誘人的肉香四溢。
祁遇擔心烤不熟,就把肉串架在火堆上多烤了一會兒。
等待烤肉的時間,她決定訓練一下大蛇,這樣他們以后就可以更順暢地溝通了。
祁遇拿了根燒黑的炭火棒,在灰白的石壁上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形狀。龐大的身軀被炭火棒涂黑,橢圓形的腦袋,分叉的信子
畫完,祁遇轉回頭,興奮地望著它,“大蛇,你看這個像不像你”
大蛇望著她的動作,歪了歪頭,完全沒意識到她在畫什么。
祁遇想了想,動物沒照過鏡子,可能都不知道自己長什么樣子,認不出自己很正常。
于是她轉回身去,在石壁上的大蛇身旁畫了個火堆,畫正在烤的烤肉,畫洞穴里它熟悉的一切。
大蛇逐漸產生了一個朦朧的想法,但只有大致的輪廓,不夠清楚。
它的尾巴不安地移動著,有些焦躁。
祁遇挑著它每天都能看到的東西畫上去,有蘑菇,水果,還有它給她找來的堅果,以及昨天他們剛找到的棉花果實。
大蛇吐蛇信子的頻率加快,腦海中的想法逐漸變得清晰。
祁遇已經把能畫的都畫完了,她四處張望了一圈,最后在大蛇尾巴旁邊的空白處,簡單地畫了一個小人,穿著白裙子,烏黑的頭發垂在背后,跟大蛇的體型相差巨大
她剛畫完,大蛇就用尾巴纏住了她的手,看起來很激動。
“你想到什么了”祁遇連忙問道。
大蛇松開她的手,尾巴尖貼著石壁游走,停在小人旁邊。它還不停地用蛇信子碰她,把祁遇的頭發都蹭亂了。
它雀躍的表現讓祁遇知道,它認出她了。
好奇怪,她畫了那么多它熟悉的東西,大蛇都沒有認出來,偏偏只認出了她。
明明他們相處也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