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子不甘心地追出去,但它們比不上大蛇的速度,很快就捕捉不到他們的蹤跡了。
兩個偷蛋賊成功逃之夭夭。
跑出去一段路,大蛇放滿了速度。
祁遇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把身上沾的碎葉片都抖了下去。
果然是秋天到了,樹葉雖然還是綠色,但邊緣染上了淺淺的金黃,葉片還變得干燥易碎,一捏就碎成了渣渣。
經歷了一場刺激的逃跑,祁遇有點口渴,就讓大蛇帶她去水邊。
她趴在岸邊,捧起清涼的山泉水,咕咚咕咚喝水。
大蛇盤在她身邊,蛇軀以保護的姿態將她圈住,趴在她的下游喝水。
對于很多動物來說,喝水的時候是最容易放松警惕的,也是野獸最容易趁虛而入的時機,所以大蛇才會這樣謹慎地護住她。
喝完水,祁遇再次騎著自己的坐騎上路。
他們走進一片叢林,天上開始掉大葉子,每一片都有祁遇半個人那么大,葉片肥厚油亮,金黃燦爛,似乎是橡皮葉。
祁遇站在大蛇身上抬頭望去,只見一株高得看不見頂端的榕樹矗立在前方。主樹干仿佛矗立的高樓大廈,無數枝杈向四方伸展,上方的樹冠遮天蔽日,高于地面十幾米的支柱根和主干盤踞交錯在一起,獨木成林。
“哇,好大的樹。”祁遇不禁感嘆道。
以前只在書里聽說過獨木成林的景象,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見到。
來到這棵樹下,祁遇覺得自己簡直像螞蟻一樣渺小。
她抓著樹木的根須,順著支柱根爬了上去。
這棵巨樹有很多圓形的樹洞,里面通道幽深,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祁遇趴在樹洞口看了看,發現洞口被打磨得很光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而且這棵樹生機煥發,枝繁葉茂,也不像是會中空枯萎的樣子。
祁遇對這些樹洞起了興趣,當下就彎腰爬進了樹洞。外面看著洞口不大,但進去里面以后,高度約莫有兩米,足夠她站直身體了。
前方是曲折的通道,像個小迷宮。
大蛇試圖跟進來,卻被狹小的樹洞口擋住。
祁遇站在樹洞里安撫地摸了摸它的腦袋,“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我進去看看。”
大蛇吐蛇信子的頻率加快,不停地觸碰她的脖子。
祁遇被它舔得有些癢,抱住它的蛇頭,笑著道“你不要這么黏人啦,我馬上就出來,很快的。”
大蛇又依依不舍地蹭了她一會兒,才終于肯放她進去。
祁遇轉身走進去,每次一回頭,都會看到大蛇眼巴巴地在外面看著她。
這莫名讓祁遇覺得,他們像一對如膠似漆的新婚小夫妻,分開一小會兒都不行。
等祁遇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大蛇攀上粗壯的樹干,繞著巨榕尋找其他入口。
上上下下都有很多樹洞,但所有樹洞都差不多大小,它一個也鉆不進去。
大蛇只能垂頭喪氣地回到最初的地方,趴在樹洞外面,等它的伴侶出來。
而祁遇進去樹洞以后,就撿了根小臂長短的樹枝,把獸刀用棉布條綁在樹枝尖端,暫時做成一把短矛。
太長的矛在樹洞里也施展不開,跟火把差不多長度的短矛正好。
大蛇既然沒有阻攔她進來,就說明里面不會有危險,所以祁遇走得很放心,制作一把短矛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祁遇在榕樹里面跑來跑去,里面挖的通道四通八達,每個通道盡頭都連接著一間小室,甚至還開了窗。
走了好久,祁遇來到榕樹中間的位置。
這里的頂部比其他地方更高,似乎上面還有其他空間。
樹墻被刨出來幾個凹陷處,正好可以落腳,祁遇用自己的短矛扎進樹干中,借助短矛爬了上去。
跟下面一樣,這里是一片明亮的空間,四通八達的通道,連接著一個個房間。
如此復雜而龐大的布局,讓祁遇不由咋舌。
這里難道是什么群居動物留下來的痕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