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的豎瞳重新恢復了光彩,開心地跟她溝通“嘶嘶嘶。”
祁遇害羞地別過臉,支支吾吾“這、這下你知道我沒事了吧。”
大蛇親昵地蹭她光潔的后背,心情好多了。
祁遇被涼得打了個顫,催促道“快去吃飯吧,大笨蛇。”
大蛇黏人地繞著她轉了好幾圈,才終于放心地順著小溪游走,去雨林中捕食。
祁遇望著它的身影消失,長舒了口氣,放松地向后一躺。少女仰面躺在水里,烏黑柔軟的發絲如同海藻。
她在水面上隨波漂流,望著碧藍干凈的天空白云,和時不時飛過的飛鳥發呆。
祁遇總覺得,等她下次來例假,大蛇還是會不吃東西。
她猜測,這可能是野獸守護伴侶的一種方式。
可她不是它的伴侶呀。
這條大笨蛇什么時候能意識到這一點呢。
晚上吃完晚飯,祁遇和大蛇在山洞里住了最后一晚。
隔天清晨,祁遇收拾好自己的棉布背包,在里面放了石板地圖,打火石,獸刀,肉干果干,鹽晶,還有用來盛水喝的小竹筒,以及換洗的衣服,一條薄毯,還有幾顆棉花果實。
最后,她把核桃鍋倒扣在背上,像是背了個堅硬的小龜殼。
臨走前,她把山洞里的火堆熄滅,把自己的床鋪卷起來收好。
站在洞穴口,看著住了幾個月的地方,一想到即將要遠行,祁遇心里還有些舍不得。
“我們很快就會回來了。”
輕聲說完,祁遇轉身,和大蛇離開了這里。
她騎在大蛇身上,順著地圖的指引,一路向南。
祁遇身上穿的還是裙子。她本來做了短袖和褲子,但因為棉花布彈性不如毛線,她又沒有剪刀針線這些工具,沒辦法做得很精細,所以做出來的衣服在運動時會有很強烈的束縛感,不適合攀登跑跳。
祁遇干脆又多做了兩條吊帶裙,放在背包里。
如果遇到降溫的緊急情況,她打算把背包里的棉花果實都敲開,躲在棉花堆里,這樣也能避寒。
不過他們往南方走出去一段路,氣溫不僅沒下降,反而更加溫暖了。
越往前走,雨林中的樹木就越發高大擁擠,墨綠的藻類和苔蘚地衣搶占生存空間,空氣潮濕得幾乎能看到水珠,林間熱氣蒸騰,一點也感受不到秋天的寒冷。
走過鹽水湖,祁遇從背包里拿出石板,“讓我看看地圖。”
大蛇自覺地帶她來到高高的杉樹樹頂,尋找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
祁遇對照著地形研究了一會兒,指向前方,“這里是前面那座山,我們先去山上。”
大蛇乖巧地點頭“嘶嘶。”
祁遇在樹上扯了根樹藤,把石板掛在了腰間,這樣就不用來回取放了。
她抓著手腕粗的藤蔓,呲溜一下滑了下去,坐在大蛇尾巴上。
“駕”
大蛇飛快地竄出去,游動在密林中。
它輕而易舉越過高出地面的老樹根,越過石堆,甚至直接從淺灘小溪上飛了過去,濺起大片溪水,引得下游喝水的小動物四散逃竄。
祁遇抬高雙腿躲避水流,歡快的笑聲傳出去老遠。
趕在天黑之前,他們抵達目的地,來到了半山腰。高處視野開闊,并且不像下面的雨林那么潮濕,更好住一些。
這里也有個狹小的山洞,祁遇能住進去,但大蛇的身體進不去。
祁遇用打火石在洞口生了火,架起核桃鍋煮飯。
旁邊就有一條清澈的林泉山澗,用水很方便。
柴是大蛇纏樹干弄來的,它還給她摘了一株蘑菇,一顆鳥蛋和水果。
出門在外的第一晚,祁遇啃了兩塊肉干,喝了熱乎乎的蘑菇蛋花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