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忱立刻伸手扶住她,“沒事吧”
“沒事,”慕時夏搖了搖頭,“就是腳好像崴了一下。”
“還能走嗎”
“應該能。”慕時夏試著將左腳踩回地面,又被疼得一縮。
江忱把傘拿給她,彎腰在她面前蹲下,“上來。”
慕時夏握著微涼的傘柄,略有些猶豫,“我歇一會兒就能走了。”
“再等等雨就下大了。”
聽他這么說,慕時夏就不再糾結了,小心地爬到他背上。
青年的脊背清瘦卻寬闊,背上的熱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
慕時夏趴在他肩頭,距離太近,連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都聞得一清二楚。
她不由得問道“你噴香水了嗎”
江忱穩穩地將她背起來,低聲答“沒有。”
“那怎么這么香”其實味道并不濃,淡淡的,但很好聞。
話問出口,慕時夏才發現這個話題太曖昧,略有些窘迫。
江忱的態度倒是坦然,仿佛她提的是多么正經的問題似的,他也很正經地回答“可能是沐浴露。”
慕時夏握著傘柄的手緊了緊,不太自在地鼓了鼓臉頰,這是她窘迫時習慣性的反應。
她趴在江忱肩頭,問出一個自己好奇已久的問題,“小江老師,你為什么會知道我的游戲小號啊”
江忱腳步微頓,側首看向她。
傘下狹小的空間里,他們的呼吸有一瞬間的交錯,幾乎要在黑暗中摩擦起火。
慕時夏緊張之下沒拿好傘,傘身朝旁邊倒去,她下意識探身去抓。
江忱忙出聲提醒“小心點兒,別掉下去了。”
“嗯。”慕時夏已經抓住了傘柄,把不小心黏到嘴邊的發絲撥開,像剛才那樣,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身上。
江忱緩聲開口,嗓音和著淅瀝的雨聲,低沉而悅耳,“高一的時候,你去過我們班里,還有印象嗎”
“啊”慕時夏完全不記得了。
江忱早就料到似的,眸光噙著淡淡的懷念,“你去我們班找人算賬。”
隨著江忱的講述,慕時夏才漸漸回憶起當時的場景。
她的確去過一次北樓,還是氣勢洶洶去找人算賬的。
慕時夏從小練跳舞,受傷是家常便飯,那兩天剛好膝蓋受傷,纏了紗布上學。
結果就有人私下里傳,她這傷是跟人在一起的時候留下來的,還說親眼看到她從豪車上下來,跟老男人抱在一起。以及她平時買的名牌衣服名牌文具,都是靠不光彩的手段得到的。
慕時夏聽到這些話,簡直要氣炸了,沒想到學校里居然有思想這么齷齪的人。
她是從豪車上下來,但那是她家的車好不好而且她跟她爸抱一下又怎么了
慕時夏跟朋友一塊查這件事,終于查到了流言的源頭來自北樓高一一班的某個男生。
他前段時間追求過慕時夏,被她拒絕,之后就開始造黃謠來污蔑她。
慕時夏從小嬌生慣養,哪受過這樣的氣,當下就不管不顧地去了北樓,闖進正在上自習室的一班,指著他的鼻子一頓罵。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齷齪下流啊滿腦子除了黃色廢料,是不是就沒別的東西了”
“你也不照照鏡子,我瞎了眼都不會看上你好不好”
“看在同校一場的面子上,你在網上騷擾我就算了,我懶得跟你計較。誰知道你蹬鼻子上臉,越說越惡心了,那就讓你們班同學都看看,你平時都說了什么惡心的話。”
慕時夏把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狠狠地甩到那個男生臉上。
有幾張紙飄到其他同學那里,大家作為同班同學,都能認出來那個男生的頭像和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