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喜并未意識到他們的姿態有多親昵,她滿心只惦記著手里的筆和筆下的字。
楚臨闕垂落的烏黑發絲,時不時掃過她的耳畔,蓮喜覺得癢就順手扒拉開,繼續被他帶著習字。
因為陪蓮喜寫了許久的字,楚臨闕今日的折子便沒能看完,只能夜里點起燭火慢慢熬。
蓮喜放下床帷,在床上玩了一會兒自己的尾巴。
到了平時的時間,卻沒等到楚臨闕上床,她撩開床帷往外看,催促道“你怎么還不過來”
楚臨闕抬眸望了過來,剛巧看見她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左右搖擺。
蓮喜并不知道床帷薄透,不足以遮蔽視線,所以也沒有特意隱藏自己的尾巴。
楚臨闕權當沒看見,放下奏折走了過來,在床邊坐下,“要吃靈氣嗎”
“嗯。”蓮喜趕緊將尾巴收了起來。
她快要晉階了,對靈氣的需求越來越大。
楚臨闕將她抱到腿上,像白日里那樣托著她的后腦,含著她的上唇,輕柔地吻了上去。
吸收完靈氣,蓮喜打了個滾從他懷里翻了出去,像是喝醉了一般,展開雙臂仰躺在床上,水泠泠的眼眸迷離,臉頰暈染了酡紅的色澤。
蓮喜漸漸睡著,在睡夢中煉化他給的靈氣。
楚臨闕幫她拉上錦被,又回到桌案前處理正事。
白日里,蓮喜經常跑到外面玩,不見蹤影。
她正是閑不住的年紀,沒什么定力,學了兩天字就擱置不愿意再學了,楚臨闕也依著她。
有天,蓮喜在街上看到剛出爐的熱氣騰騰的包子,伸手就拿了一個,還沒放到嘴邊呢,街對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喝“何方妖孽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等那道士的攻擊來到近前,蓮喜才發現對方話里說的是她。
蓮喜匆忙咬住包子,靈巧地側身躲開那老道的拂塵,同時結印以妖力回擊。
路人看不見她,只能看見一個鶴發老道手持拂塵來回跳躍翻滾,掀起飛塵無數。
百姓不明所以,本能地后退,給這瘋瘋癲癲的老道讓出一片空地來,正好方便了蓮喜和他斗法。
正巧這日楚臨闕與友人相約,來了這條街附近,聽見前面吵吵嚷嚷,便派身邊長隨前去打探。
須臾,長隨回報“回稟殿下,前面有個老道士在發瘋,嘴里念念有詞,說抓一個偷包子吃的妖女。不過屬下看,哪有什么妖女,怕是他自己瘋病犯了。”
本以為按照太子殿下這般清雅沉靜的性子,定不愿意理會這等閑事,他們直接繞路走了便是。
可楚臨闕聞言卻皺起眉,從車鸞中下來,吩咐道“過去看看。”話語里隱約還透出幾分急躁來。
林安忙道“殿下,小心您的身子,您不能見風啊。”
楚臨闕咳了兩聲,揮開他的阻攔,快步朝著前方人群走去,像是急著去驗證什么似的。
人群被擠得水泄不通,楚臨闕不適宜在悶窒的地方多待,剛走進去便覺得頭暈胸悶,有些喘不上氣。
他強忍著從人群中穿過,果然看到被圍起來的空地中央,少女跟道長打得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旁邊地上還有個掉了的包子,已經被蒙上塵了。
蓮喜毫無對敵經驗,雖然天賦異稟,靈氣充沛,可到底是比不過這老道經驗豐富,手里還有專門克制妖怪的符箓。
她顯而易見地落了下風,正欲逃脫。
“想逃哼哼,嘗嘗老夫的正清鈴。”老道掏出腰間掛著的鈴鐺,準備給她致命一擊。
這時,長街兩旁傳來一陣喧嚷,持刀侍衛趕來,將圍觀的百姓分開。
“都讓開,太子鑾駕到了,都往后退。”
百姓們紛紛后退,將擁堵的路給騰了出來。
楚臨闕面色蒼白,神情肅然,“擾亂市集,動蕩民心,抓起來。”
太子宮訓練有素的侍衛上前,將老道給抓了起來。
那道士對付妖怪有一手,可卻拿這些身強體壯的凡人侍衛沒辦法。
他嘴里高聲呼喊著“街上有妖怪,老夫是在為民除害。”
”帶走。“楚臨闕冷冷地留下這句話,侍衛們架著道士離開。
臨走至極,楚臨闕回眸,朝著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
蓮喜剛才怕極了,還以為自己今日要交代在這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