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喜靜的太子殿下最近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時常請戲班子到太子宮中唱戲,連街頭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也被他請了過去。
蓮喜日日在太子宮里嗑著瓜子,吃著糕點小食,聽人咿咿呀呀地唱戲,過得舒心極了。
楚臨闕作畫技藝高超,常常為她畫一些花樣繁復的新衣裳,蓮喜鉆進畫里,再走出來時,身上的衣物便不是先前那套了。
他畫出來的衣服,可比最好的繡娘織出來的還要美輪美奐,宛如穿了云霞在身上一般。
到了狩獵這日,蓮喜一早就見楚臨闕喝了兩碗黑糊糊的苦藥。
她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只知道喝完藥下去,楚臨闕的臉色不像平時那么蒼白了,添了些血色。
可內里氣血還是不足的,仿佛這藥只是為了營造出一種虛假的表象。
越是這樣的藥,越是對身體損傷極大。
蓮喜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喝這樣的藥。
“我今日要去獵場,你可要一同前去”
“獵場是什么”
“狩獵的地方。”想到她能變成小狐貍,楚臨闕擔心她看了會不舒服,便說,“今日府上有你喜歡的戲,你還是留在府上聽戲吧。”
“不要,我也要跟你一起去。”蓮喜跳到他背上,抱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因著上次老道士的事,她不敢貿然出門,在府里待了許久了,早就想出去透透氣了。
“也好。”
不把她帶在身邊,楚臨闕總是不能放心。
浩浩蕩蕩的儀仗隊抵達獵場,車鸞上走下來一位風姿俊秀的青年。
朝臣紛紛議論,太子殿下今日的氣色看上去倒是好多了,若殿下的身子好轉,他們也不必為江山社稷擔憂了。
“王兄身邊的女子是誰怎么以前從未見過”說話的是楚臨闕的弟弟,楚臨風。
“二殿下在說什么太子殿下身旁哪有什么女子”
楚臨風指著蓮喜,“就在王兄身邊啊,穿水綠色衣裙的少女,看上去約莫十四五歲的模樣,長得很俏麗可愛。”
眾臣仍只看得到玉樹臨風的楚臨闕,根本沒看到哪有少女。
楚臨風這時也覺出不對,小聲問身旁長隨“你也看不到那綠衣女子”
長隨撓撓頭,“殿下,屬下實在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楚臨風眸光微閃,掩飾道“原來只是一片樹叢,是本殿看錯了。”
狩獵開始前,太子殿下的吩咐傳了下來禁止獵狐。
往年可都沒有這個規矩,今年突然多出一條規矩來,眾人都一頭霧水,卻只能聽從。
楚臨闕去馬廄挑選馬匹,蓮喜不愿靠近馬廄,就蹲在樹底下看螞蟻搬家。
楚臨風找準機會靠近楚臨闕,“王兄,你身旁的女子是怎么回事旁人為何都看不見她”
楚臨闕瞳仁收縮,表面上卻若無其事,“你這是何意”
“難道王兄你也看不見嗎有個女子方才一直待在你身邊,剛剛還拉著你的手。”楚臨風以為他被什么妖孽纏上了,急得抓耳撓腮,“我問過其他人了,他們全都看不見那女子,莫非是妖邪王兄你身體可有不適”
楚臨闕想起蓮喜曾說過,只有身負靈氣的人才能看見她。
想來楚臨風身上也有靈氣。
楚臨闕不愿將蓮喜的存在告知旁人,便只是回“是你看錯了,這世上怎會有妖邪。”
說罷,他便離開了楚臨風身邊。
楚臨闕正不放心蓮喜,想出去看看,可半路被另一個臣子攔住,耽擱了些時間。
等他從馬廄附近走出去,樹下已經沒有了那道綠衣身影。
楚臨闕登時心中一緊。
而此時的蓮喜,正跟楚臨風待在一起。
見楚臨風出來,蓮喜揉揉眼睛就走了過去,“你這么快就出來了啊。”
楚臨風楚臨闕是兩兄弟,長得有七八分相似。
再加上楚臨風身上也有靈氣,蓮喜沒怎么仔細看,就走向了他。
楚臨風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