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箜儀柔柔一笑,美得讓人心旌蕩漾,“多謝太醫了。”
陳文瑜拘謹地低頭,不敢與她直視。
送走陳太醫,晴溪回到內室,站在蕭箜儀身后給她揉捏肩膀,“公主,您之前讓奴婢派人盯著竹香,她最近可算有動靜了。”
“哦”蕭箜儀閉著眼,放松了身體躺靠在藤椅上。
暖融的日光自窗屜透進來,落在她昳美皎然的容顏上,瑩潤的鼻尖小巧挺翹,檀口不點而朱,連纖長的羽睫都鍍了一層柔和光暈,熠熠若蓮燦一般,明艷而奪目,美得不可方物。
“竹香今日去取炭火的時候,特意避開咱們殿的宮人,偷偷跟四公主身邊的婢女說了幾句話。”
四公主名蕭云芊,跟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蕭箜儀跟五公主走得近,但跟四公主平素沒什么來往,更沒什么恩怨糾葛。
“公主,可要做些什么”
蕭箜儀沒有睜眼,微掀起唇,語氣倦懶道“不必,再盯幾日,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還不知道四公主此舉的用意為何,不宜輕舉妄動。
不如暫且按兵不動,等她暴露了真實目的,再另做打算。
轉眼間,又到了小勝子該來漪瀾殿回稟消息的日子。
夜色漸深,主殿那邊不時傳來蕭明誠的鬼哭狼嚎,打破了黑夜的寂靜。
宮婢守在側門,等人一到,就像上次一樣,引著他去了寢閣。
寢間燈火昏黃,碧紗窗格上朦朦朧朧地映出鏡臺和巾架的輪廓。
“公主在里面等你。”
留下這句話,宮婢便轉身離開。
在門邊靜立了一會兒,寢閣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一只沒有任何裝飾的烏靴踏了進來,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氈上。
他繞過屏風,來到上次站的位置,面前依然是垂落的珠簾紗幔。
蕭箜儀以手支頤,悠然地坐在簾后,望向前方那道瘦削頎長的身影。
他低著頭,盡量不著痕跡地稍稍弓腰,但還是比小勝子高出一些。
只是因為夜里看不清楚,又少有人特意注意一個太監,所以上次才沒有發現。
蕭箜儀揚起唇角,輕聲道“你可算來了。”
屏風后的人影緩緩抬起頭,望向她的方向。
隔著芙蓉帳,蕭箜儀看不清他的神情,正好對他的易容術也有些好奇,便出聲喚他進來,“進來伺候。”
他依言向前邁了兩步,單手撥開珠簾,走了進來。
剛對上他那雙極有辨識度的黑白分明的雙眸,蕭箜儀便立時確信了他的身份,唇畔弧度愈發加深。
果然是蕭明珩。
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法易的容,現在頂著的是小勝子的臉,雖然也算清爽干凈,但跟他原本的容貌相比還是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