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黎曼離開后,龐德主教依舊處于一種難以置信的狀態里。
"圣子閣下我懇請您再次考慮這個合作"
普雷斯科特神父臉上的神情比起"淡淡的",這次龐德找到了更合適的形容詞那是一種無所謂的神色,龐德有一種古怪的感覺,那就是教廷的這位圣子閣下,好像對剛剛發生的這一切事情,除了深淵以外,好像都沒有任何在意的意思
"其實我一直不理解你們對禁咒法師的態度,既然你們決定利用魔法師的力量,那為什么不能做得再到位一點,利用包括禁咒法師在內的所有魔法師的力量呢"
"因為禁咒法師的力量太不可控了。"
普雷斯科特神父看了他一眼,龐德主教并不想了解他的眼神里都是些什么內容。
"這個劣勢在伊瑟維爾德這里顯然并不成立,畢竟你不需要去控制他,只需要把來不及處理的異變深淵裂縫通知給他就行,我們現在并不能確定這種異變以后會擴展到什么程度,所以我覺得這算不上過分準備,更何況伊瑟維爾德給出的條件也并不過分。"
龐德主教不得不承認圣子的最后一句沒說錯。
伊瑟維爾德豈止是不過分,他簡直誠意滿滿,他最后說的那段話龐德還猶在耳邊,他說那段話的神態龐德也歷歷在目。
"這不會影響我們目前的關系,龐德主教,你大可以接著追捕我,我也會繼續處干叛訓中,但舊是我們也可以時不時交換一下消息,共同抵抗深淵嘛。"
龐德主教很確信,當黎曼說"共同"抵抗深淵的時候,他的實際意思應該是甩下所有幫手,像條瘋狗一樣把深淵怪物一掃而空。
見鬼,是他的問題嗎是他不正常嗎不對全教廷的人都跟他一樣啊深淵只是任務嘛為什么他偏偏要碰上兩個真的把抵抗深淵當成某種,某種比生命還重要的使命的人看到圣子和伊瑟維爾德的表現,他覺得任何在場的人都會覺得他的形容非常精準,毫無問題。
算了龐德選擇放棄,圣子才是那個帶隊的人,也是那個做出這個神奇決定的人,更是那個要將這個神奇決定匯報給圣地的人,說到底,關他什么事呢
黎曼看著漲了一大截的經驗條,心情好了不少,雖然突然撞上教廷的人其實也沒讓他特別不開心
不過意外解決了,穩定的練級渠道似平也快有了,他就可以安心地繼續尋找那個"接頭人"了。
從龐德主教和普雷斯科特神父他們身邊傳送走之后,黎曼重新拿出了那條銀色的項鏈。
它更亮了,因為黎曼傳送到了離城鎮更近的地方。
黎曼激活了魔法袍上的隱匿術,再次變成了那個扎進人堆里找不出來的毫無面容特色的人。
他把項鏈放在袖口里,然后跟著光線慢慢向前慢慢向前
然后他走到了羅德公學的門口。
"這位先生,請問你找誰"
門衛警惕但禮貌地詢問站在門口發呆的他,黎是幾乎要認不出這是那個當初對自己鬼吼鬼叫的門衛先生了。
"我是羅德公學的畢業生,這次路過巴特雷郡,想回來看看這個曾給我帶來了無數美好回憶的地方,哦看,是霍爾樓哦這老伙計可堅持了真夠久的,我還在這兒上學的時候就一直在想上面的磚塊會不會有一天不小心砸到羅威爾女土不過說老實話,現在回想起來,羅威爾女士也沒有那么嚴厲,而且她是為了學生們好嘛或許我該幫忙翻修下霍爾樓"
"哦您可真是一位慷慨的紳士,快請進"
黎曼被迎進這個熟悉的地方,并且謝絕了對方想要陪同他參觀的意圖"我想一個人回憶一下舊日時光。"
他跟著他暗暗放光的袖子,一路走過了一些熟悉的場地,最后停在了一個他不能更熟悉的地方。
他推開門。
"校長先生"
"日安,黎曼。"
"你怎么認得出我是"
白胡子的校長先生一邊沏茶,一邊笑著回答∶"你手上有我的信物,而且它還在發光呢。黎曼先生,除了你沒人能拿到那玩意兒。"
黎曼花了點時間意會對方的意思∶"你是說"
校長先生將茶杯推給他∶"介意聽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嗎"
黎晏搖了搖頭。
于是校長先生就開始了他漫長的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