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間太長了,加上人員流動太多,使得籠罩住廢墟周圍的獻祭能量逸散嚴重,已經很難從這些能量氣息形成的幻象中看出到底是誰造成的這起慘案。
不過,雷歐并不需要依靠這些幻象來判斷制造這次慘案的人是誰,因為兇手就在現場,根本不需要尋找或者推斷。
只見,就在廢墟不遠處停靠著一輛馬車,負責維持廢墟現場秩序的治安官此刻正畢恭畢敬的站在了馬車旁邊,似乎在聆聽馬車里面的人吩咐。
雖然馬車周圍都被布簾給遮擋住了,但這些遮擋對雷歐的精神網卻沒有半點效用,他很輕易的就知道了馬車里面坐著的是誰。
“血腥女爵娜塔莎。”雷歐心中默念著車中之人的名稱,通過精神網感受著殘余的獻祭能量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然后又看了看那片廢墟。
憑借兩種一樣的獻祭能量波動,雷歐基本上可以肯定這場慘事就是這位血腥女爵所為,而那些居住在這排公寓樓中的窮人應該是都被她獻祭給了她所信仰的巧言之神。
而雷歐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唯一問題,就是這件事血族內部是知道,還是不知道,是默許血腥女爵的所為,還是血腥女爵自己的行為。
如果只是血腥女爵自己的行為,那么這件事就簡單了,不過是一次邪教徒的獻祭而已,無論是山丘王者教會,還是血族內部肯定都會動手處理這件事,但如果血腥女爵的行為是得到了血族的默許,那么這件事就值得玩味了。
“看來這里恐怕有大變革了。”雷歐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念頭,隨后他便頭也不回的繼續朝廢棄工廠的方向走去,沒有再多看那片廢墟一眼。
而就在雷歐離開的時候,那輛血腥女爵的馬車窗簾被人撩起了一角,血腥女爵娜塔莎從撩起的一角看向正在遠去的雷歐身影,神色極為嚴肅,眉頭也都皺了起來,露出了少許擔憂之色。
其實就在雷歐的精神網探查到馬車的時候,馬車內的血腥女爵也有所察覺,只不過她卻不敢有任何反制動作,因為她本能的產生出一種有危險的感覺,而且這種威脅非常強烈,強烈到讓她感到像是脖子上架了一把刀子一樣。
在她的記憶之中,她只有過幾次這種強烈的危險感覺,而那幾次面對的存在都是她只能仰望的存在,所以她也下意識的將雷歐當成了這類存在,什么多余的動作都不敢做,多余的話都不敢說。
直到那種感覺消失,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氣,并且在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下,撩起窗簾,看看那個給他帶來如此強烈危險感的人到底是誰。
雖然她只看到了一個背影,但她依然還是從衣著和身形等等細節判斷出了雷歐的身份。
在血族中,雷歐多德已經有了不小的名氣,而他的名氣來源,并不是因為外界傳聞的高塔巫師身份,也不是他制作的那些巫師藥劑,而是因為他是魔女希爾維亞貝爾蒙特的伴侶。
幾乎每個血族都知道血族和魔女簽訂的協議,他們也都清楚協議之中,血族給予了魔女大量特權,再加上血族流傳出來的一些有關魔女的故事,使得血族上下對魔女都有一種莫名的敬畏情緒,哪怕血族從未承認過這種情緒。
所以對于某些血族來說,成為魔女的伴侶都意味著自動的擁有了一層引人注目的光環,所有血族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對方身上,在茶余飯后猜測對方的身份,到底有什么特質能夠吸引魔女等等。
雖然娜塔莎并不在那些敬畏魔女的血族之列,但她只要身在血族內,就不可避免的會聽到和魔女有關的事情,正好雷歐也在清晨的時候被其他血族提及過。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和時間,娜塔莎在撿到了雷歐后,或許還會因為好奇心約雷歐聊一聊,結識一下這個被稱作最后高塔巫師的傳奇人物,但現在在這個地方,特別是雷歐觀察她的舉動,讓她忍不住有些擔憂,擔憂雷歐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
這種擔憂從產生的那一刻就快速放大,放大到已經影響到了血腥女爵的情緒,讓她沒有心情再在這里呆下去,立刻吩咐車夫會奎梵莊園,她要第一時間將匯報給上面,看看上面有什么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