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大多數貴族一樣,他沉迷于調制香水以掩蓋多汗的體質,一下子就被艾絲黛拉身上的香味吸引了。那似乎是肉豆蔻、廣藿香和玫瑰調制的高級香水,他曾在很多女人身上聞到過。但沒有哪一個女人,能像艾絲黛拉這樣,把玫瑰的香氣詮釋得這樣動人。
她簡直是綠葉玫瑰幻化而成的美麗生靈。
怪不得她還未即位時,不少文學家就說,她是吮食詩歌的血液長大的嬌美玫瑰。
那一刻,即使他知道包庇她會死,還是膽大包天地把她藏在了臥室里。
假如裁判官沒有簽署判罰令的話,他或許可以包庇得更久一些。但判罰令一下來,他就害怕了。裁判官將她比喻成一條冷血無情、毒害國家的毒蛇,他該相信嗎她真的做了那些事嗎殘忍地毒害了自己的父親和兄弟,還褻瀆了光明神她一個柔弱的女孩,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膽子
早晨,父親叫他去觀看女王的火刑,他稱病推辭了。他生性怕羞,不愛社交,也不愛出行,就連和仆人說話都不愿抬頭。他的父親沒有任何懷疑就離開了。
但他和父親住在一個莊園里,包庇女王的事情遲早會被發現,到時他將受到怎樣的責罰父親會把他扭送到火刑法庭嗎他會被裁判官判處死刑嗎
不行,他不能死他雖然靦腆,卻也流動著男人渴望權力的血液。他要是死了,侯爵的爵位及財產都會被弟弟繼承。他本人也會淪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那些紳士淑女會一邊品酒,一邊談笑,說他因為一個有罪的女人放棄了本該擁有的一切。那太糟糕了。
然而這些顧慮,在看見真正的女王以后,竟然又都煙消云散了。
她白瓷一樣的皮膚刺激著他的眼睛,肉豆蔻和玫瑰的清香攀援植物一般絞纏著他的身軀,使他情不自禁地一陣顫栗。她的黑發白膚,冷淡而高貴的眼睛,洋娃娃一樣小巧嬌美的唇,如同一股激狂的熱流席卷了他的頭腦。
假如失去她,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占有一個曾經頭戴王冠的女人了。她象征著神圣光明帝國,占有她,等于占有帝國,哪個男人能拒絕這樣致命的誘惑
昨晚,艾絲黛拉撲到了他的懷里,說明她是愿意被他占有的。他只需要走到她的身邊,觸碰她沒戴手套的柔荑,就能得到她。
未來的侯爵急促地呼吸著,走到了女王的旁邊。
艾絲黛拉察覺到他狂熱的情緒,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強烈的喜悅猛地涌上了他的心頭。他想,她是愿意的,這個落魄的女王在等待他的進攻狂喜震顫著他的頭腦,使他幾乎有些眩暈。
就在這時,艾絲黛拉放下餐刀,將沾著奶油的手指放進嘴里,吮吸了一下。
“轟”地一下,他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眼巴巴地望著她,聲音沙啞地開口說道“尊敬的陛下,我想吻您可以嗎可以嗎就一下,求求您,就一下。只要能吻您,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被剁了胳膊腿兒也沒關系。”
艾絲黛拉似乎笑了一下“那你愿意為我上斷頭臺嗎”
他腦海里全是艾絲黛拉舔奶油的畫面她潔白的貝齒、鮮紅的舌頭、動人的玫瑰幽香。他徹底淪為了一具被熱望驅使的傀儡,渴望征服帝國玫瑰的想法如同烈焰一般在他的心中熊熊地燃燒著。
“我愿意,我愿意”他焦急地說,“求您了,求您了”
艾絲黛拉端詳著他,非常輕柔地伸出一只手“跪下來,我就允許你吻我。”
他立刻跪下來,感激而粗魯地吻上了她的手背。
“真粗魯。”艾絲黛拉說,“你介意我也很粗魯嗎我不是個好女孩,有很多男人才有的壞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