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類人。
他半閉著眼睛,緩慢地回味著這三個字,低啞而自嘲地笑了一聲。有趣。他竟然這么快就自認為人了。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克萊德神甫,您也來參加贊美活動”
洛伊爾睜開雙眼,回頭望去,是那個對艾絲黛拉迷戀不已的圓臉女孩。
他還記得她像只不會走路的小貓似的粘著艾絲黛拉的樣子,聲音一下子變得十分冷淡“不是。”
圓臉女孩快要急死了,完全沒察覺到他的冷淡。
艾絲黛拉不知道去哪兒了,她找了半天,都沒能找到她的身影;跟洛伊爾搭訕,只不過是想緩解一下內心的焦慮。
雖然她和艾絲黛拉才認識不到三天,但在她的心目中,艾絲黛拉早已經是她最重要的好朋友,一會兒沒看到就慌了神。
圓臉女孩抿著嘴,仔細看了看洛伊爾,決定死馬當活馬醫,讓他也幫忙找找“神甫大人,請原諒我的突兀您還記得艾絲黛拉嗎”見他點頭,她繼續說道,“她不見了我找了半天,都沒能找到她。她剛來神殿沒多久,神殿又那么大,我好怕她迷路了。”
圓臉女孩越說越著急“而且,您那天也看見了,她是那么耿直,那么不會說話,一來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得罪了凱瑟琳嬤嬤我不是惡意揣測凱瑟琳嬤嬤,我只是擔心她被報復”
洛伊爾聲音低沉地打斷她“我知道了。我會找到她。”
“謝謝您,謝謝您您真是個好人”
其實不用找。他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知道她在哪里。
她在教區裁判所的牢房里,等待三天后的公開審判。
過一會兒,教區神使就會將她涉嫌殺害神職人員的消息,公之于眾。
他還知道,教區神使是受了她的脅迫,才同意公開審理此案;但同意公開審理,并不代表教區神使就此妥協了。
教區裁判所是一個藏污納垢的地方,牢房里關著的全是窮兇極惡的罪犯,手上基本都沾過人血。
和她關押在同一個牢房的女人,自稱是托法娜轉世,為了謀取保險金,毫不留情地謀殺了自己的丈夫和兒子,然后過上了“嫁人、殺人、拿錢走人”的生活,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尸骨殘骸。
那女人相當聰明,也相當危險,僅憑想象就制作出了傳說中能射出毒液的戒指。
教區神使把她們關在一起,應該是想看她們自相殘殺。
艾絲黛拉需要他,他必須回到她的身邊。
這個念頭剛從他的心頭浮現,他就意識到之前的沉思和掙扎全是無用功。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她,也沒有逃離過她的影響力。
不管他是否想要成為男人,只要她有危險或是需要他,他就會回到她的身邊。
整個世界都是他的。他創造了她,塑造著她,主宰著她,但從某一種角度來說,她也塑造著他,主宰著他。
也許,從嘗到她的欲念那一刻起,他就完完全全地屬于她了。
他想像品嘗甘甜的惡一樣,將她藏在舌頭底下,含在口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