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都是肉紅色的湯汁,今天的湯汁故意熬得特別濃稠油膩,不少人都因為腳底下的湯汁打滑了,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艾絲黛拉終于喝完了碗里的湯。
她放下錫碗,孩子似的用舌頭舔掉了唇角的湯汁,嘆息道“唉,錫制的餐具就是有一股怪味”
西西娜“”這是重點嗎你沒看到那個阿爾莎一直在往這里擠嗎她手上是真的有刀啊
阿爾莎是屠夫的女兒,從小就穿著帶血的圍裙,跟著父親屠宰牲畜。
她生來就有一種殘忍的氣質,能面不改色地給牲畜放血。她的身形像鐵塔一般壯碩,能輕松扛起兩個瘦弱的男人。她是如此強壯有力,卻還是像大多數女人一樣,在男人的身上栽了跟頭。
她的丈夫,一個木頭桿子般瘦弱的男人,跟另一個木頭桿子般瘦弱的女人跑了。他們偷走了她當屠夫的血汗錢,打算逃到羅曼帝國過小日子。
阿爾莎找到他們時,他們正在偷嘗幽歡,她推開門,一屁股坐在他們的被子上,把他們活活悶死了。
裁判所判了她火刑。
然而,就在她上火刑架的前一晚,一個教士找到她,說只要她幫神使殺一個人,就能無罪釋放。
她答應了,有誰不會答應這樣誘人的條件呢
至于那女孩為什么會招致殺身之禍,她并不關心,她魯莽的頭腦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了她
阿爾莎攥緊刀子,雙眼射出令人膽寒的兇光,氣勢洶洶地走向艾絲黛拉。
除了她,另外九個女囚犯也在朝這里逼近,她們手上都有鋒利的刀子。
艾絲黛拉在劫難逃。
西西娜麻木了。該說的,她都說了,她對艾絲黛拉已經仁至義盡了。
有女囚犯意識到,這些拿刀的人是沖著艾絲黛拉來的,開始不動聲色地后退。
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最容易盲從。那些女囚犯一后退,其他人紛紛跟隨她們的腳步,一時間,人群竟如退潮般自動讓出一條通暢的小路。
看見這一幕,阿爾莎忍不住狂笑出聲。
看那個教士發愁的模樣,她還以為殺這女孩有多困難呢,需要十個人一起上。教士老爺真的太謹慎了,根本不需要十個人,這女孩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西西娜最后一次勸說艾絲黛拉“現在逃跑還來得及。等下我把肉湯潑到阿爾莎的臉上,你用錫碗椅子也可以隨便什么東西都行,打她的頭,趁她頭昏的一瞬間逃到外面去。”
西西娜的語氣近乎語重心長,“我知道你的智慧有多可怕,但阿爾莎不是我,她不會聽也聽不懂你說的話她是屠夫的女兒,除了殺豬什么都不懂”
艾絲黛拉漫不經心地看了阿爾莎一眼,頷首道“原來是屠夫的女兒,怪不得這么健壯。”
西西娜“”重點又錯了他娘的,果然人想死是勸不住的,我還是自己跑路吧
西西娜剛要扔下她轉身就跑,這時,艾絲黛拉忽然攤開一只手掌,用銀鈴般甜美的嗓音低語道“洛伊爾。”
一條細長的黑蛇從她濃黑豐厚的秀發里鉆了出來,不徐不疾地爬到了她的手掌上。
黑蛇的身形盡管極為細長,卻有一對美麗而冷漠的眼瞳,眼中的肅殺之氣比任何一種猛獸都要來得兇猛殘暴,叫人毛骨悚然。
有幾個女囚犯被嚇到了,驚疑不定地停下了腳步,不敢繼續前進。
“她、她為什么會有蛇,怎么帶進牢房的”
“這蛇有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