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阿爾莎可是一個大刺頭,仗著結實發達的肌肉、高大健壯的個子、母牛似的蠻力,從不干繁重的活計。只有當看守用棍棒督促她時,她才會懶洋洋地干上一小會兒;但只要看守不在旁邊監督她,她就會把活計扔給其他女囚犯。
為此,看守和看守之間沒少抱怨這人。
可現在,她卻仿佛一只勤勞的小蜜蜂,嗡嗡嗡地包攬了所有的臟活重活。有身材瘦弱的女囚犯提不動水桶,她居然滿面笑容地跑過去,和和氣氣地接過了對方手上的水桶,一口氣送到了目的地。
看守“”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里發生了什么神跡顯靈了
艾絲黛拉對眼前的景象感到滿意極了。
她喜歡一切變得井然有序。
她微笑著,低下秀美的頭頸,用唇摩挲了一下袖子里探出的蛇頭,溫柔地說“多虧了你,我的小怪物。你做得太好了。”她的語氣里充斥著小女孩對剛學會走路的小貓的驚喜和憐愛,“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黑蛇冷不防被她親了一下,頭部的蛇鱗一下子豎了起來。
表面上,它的眼神毫無變化,吐蛇信子的速度卻明顯變快了,冷冰冰的蛇瞳被薄膜包裹了好幾下,蛇尾更是略顯急躁地震顫著。艾絲黛拉的夸獎,似乎讓它進入了興奮狀態。
西西娜一臉麻木地看著這條蛇。
畜生就是畜生,這么敷衍的謊話也信。
要是在幾個小時前,她或許會信這句話。
但現在你告訴她,一個無論是城府還是手段都近乎恐怖的人,會因為沒有這條蛇,而對付不了幾個只會用蠻力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相信這種鬼話
西西娜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艾絲黛拉用這條蛇去嚇唬那些人,只是因為她懶得動彈而已,上午的活計好像真的把她累壞了。
洛伊爾當然知道這是謊話。
他卻無法遏制地為這樣甜美的謊話而心動。
就像他無法遏制身上的蛇鱗因她而豎起一樣。
他仿佛一分為二一個是高高在上、冷眼旁觀的他,那個他雖然也很喜歡艾絲黛拉,卻是一種不帶欲望的喜歡,在他眼里,艾絲黛拉只是一個完美又普通的造物,僅此而已;另一個則是已深陷欲望泥沼的他,他仿佛處于求偶期的野獸一般,完全無法抗拒艾絲黛拉的一舉一動。
她的頭腦、手段、氣息、聲音、鮮血,對他來說,均是甜蜜而令人興奮的毒藥,明知道一口就能致命,但為了回味那種抓撓般的悸動,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他在墮落。
他在冷眼旁觀自己的墮落。
最可怕的是,兩個他都因為這墮落而興奮不已。
他感到自己卑劣的獨占欲在逐漸擴大,如同被燭火侵蝕出一個洞的紙張,誰都無法阻止火在紙上的蔓延。
他迫切地想要占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