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心中“咯噔”一下。
艾絲黛拉一旦開始反擊,就不會再給對手茍延殘喘的機會。
她轉頭望向陪審席的埃德溫騎士,不緊不慢地問道“我聽說騎士團有監管神殿的權利。請問,神職人員是否有豁免謀殺罪、隨意玷污良家女子的特權”
“當然沒有。”埃德溫騎士饒有興趣地答道,“即使是神使閣下,犯了謀殺罪也得被送上火刑架。”
強烈的惶恐感侵襲著神使的身體。他感到局面在失控,一時間,竟只能色厲內荏地呵斥道“不許當庭勾引陪審人員我要求給予被告人警告,她明顯在引誘埃德溫騎士”
裁判官還沒來得及開口,審判席上一直沒有說話的騎士長淡淡地看了神使一眼“尊敬的神使閣下,騎士團的男人可不像神殿的教士一樣,那么容易被勾引。審理過程中,正常的一問一答罷了。”
言下之意,在諷刺神殿教士的德行是個笑話,只要是個女人,說幾句話都能勾引。
特別是艾絲黛拉告訴公眾,弗萊徹司鐸謀害了將近七百名少女后,神使指控艾絲黛拉勾引司鐸的話,更像一個笑話了。難不成七百名少女都想勾引一個年老體衰的司鐸
亂了,一切都亂了。
神使額上的冷汗流得更加洶涌。
他只能繼續色厲內荏地問道“你不是說有證據嗎證據在哪里”
艾絲黛拉不徐不疾地說道“證據都在我的侍女手上。我剛剛本想讓埃德溫騎士幫忙傳喚我的侍女,誰知被神使閣下懷疑,我試圖勾引埃德溫騎士。既然如此,只好請神使閣下幫忙傳喚一下了。”
他又被耍了
神使反應過來,艾絲黛拉故意和埃德溫騎士搭話,就是想讓他當庭訓斥她,然后借他的手傳喚自己的人。
只有他親自幫她傳喚證人,她的證據才顯得真實可信,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被懷疑傳喚的路上,證據被動了手腳。
假如他剛剛不出聲訓斥她和埃德溫騎士說話,她無論如何也請不動他幫忙傳喚,可他偏偏訓斥了。
她把他的心思算計到了極致。
他在她的面前,就像是一張白紙,毫無城府可言。
電光石火間,神使想到了忠誠的助手曾對他反復告誡小心艾絲黛拉。
可惜已經晚了。
他兩只腳都踩進了艾絲黛拉的圈套里,只能沿著她安排好的路線走下去。
神使深吸一口氣,想抬手擦拭額頭的汗水,卻發現已經抬不起來了。他的雙手和聲音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告訴我你侍女的名字。”
“瑪戈。”
“傳瑪戈。”神使的語氣充滿了不甘。
他仍抱著一個可笑的愿望,希望艾絲黛拉口中的證據是在虛張聲勢。她其實并沒有足以給弗萊徹司鐸定罪的證據,只不過是在拖延自己獲刑的時間。
然而當瑪戈走上法庭的一瞬間,神使就知道自己的愿望是多么可笑,多么愚昧。
這女孩把公開審理一切所需要的證據都準備妥當了。
她就等著這一刻,將弗萊徹司鐸的罪行昭告天下。
艾絲黛拉抬眼望向審判席的裁判官“大人,請問,我是否可以走出被告席,向在座的諸位,一一展示和解釋那些證據”
神使剛想駁斥回去,就聽見裁判官點頭道“可以,不過要戴上腳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