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舉止卻不像厭煩,更像是一閃而逝的窘迫和害羞。
她的羞澀并沒有持續很久。她對情緒的控制能力太強了,他剛反應過來她有可能在害羞,她就恢復了常態,又撐起身,用拳頭支著面頰,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那你會發情嗎”
不等他回答,她就自問自答似的說道“我不會給寵物找配偶,也不希望寵物自己出去找配偶,換句話說”
她直勾勾地注視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假如你在外面勾三搭四,我會把你閹掉或丟掉。我不希望你關注除我以外的人。”
自從有意識起,他的心臟就從來沒有跳得這么快過。
他幾乎能聽見心臟在體內怦怦震動的聲響,一下一下,震得他的蛇鱗都顫栗了起來。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興奮、最激動、最喜悅的時刻。
他渴望獨占的對象,也想要獨占他。
此時此刻,他多想變幻出巨蟒的軀體,以牲畜一般的粗暴纏住她,緊緊地、牢牢地纏住她,像真正的巨蟒絞纏獵物一樣,讓她永遠留在他的糾纏中。
不,僅僅是這樣,他根本得不到滿足。他想要她成為他的一部分,或者他成為她的一部分,只要能融為一體,永遠都不分開,無論怎樣他都可以。
他當然不會關注除她以外的人。
他的眼里就從來沒有看見過其他人。
他之前學習人世間的俗務時,曾一眼掃過不少與情愛有關的小說和詩集。現在,那些抒情的話語潮水般涌到了他的口中,他又想變成人,像小說里沉默卻狂熱的瘋子一樣重重地抱住她,以一種糅合交融的力道,攥住她的手腕,按住她的后背,直到他能聽見歡愉降臨的聲音,直到他再也不會感到空虛。
但他不敢冒這個險。
他不想被她驅逐。
他只能低沉而嘶啞地說道“我不是動物,不會發情,也不會和其他動物繁衍后代。我的眼睛只會有你。”
艾絲黛拉滿意了。
她將一側頭發勾到耳后,低下秀美的頭頸,親了親他蛇鱗仍未平復下去的腦袋,聲音甜蜜地說“真乖,我就喜歡乖乖的小蛇。”
瑪戈進來時,剛好看見這一幕。
她忍不住暗暗咋舌,還是第一次看見女王對人或動物這么親密。
她以前以為女王養了一屋子的幼蟲,是因為相較于毛茸茸的小狗小貓,她更傾心于花紋艷麗的蝴蝶和爬蟲。
誰知,女王的確對蝴蝶有一種特別的偏愛當那些脹鼓鼓的幼蟲化繭為蝶后,她就親手把它們釘在了玻璃盤子里,掛在了臥室的墻上,每晚都會興致勃勃地欣賞一番。
這蛇不知道給女王灌了什么迷魂湯,竟然能和女王這樣親近。
瑪戈把裝著洗漱用品的托盤放在桌上,忽然看見地上有一灘凝固的鮮血,和一把沾血的匕首,嚇了一大跳“主人,您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是一個笨賊的。”艾絲黛拉簡單地描述了一遍昨晚的情景,回頭瞥了洛伊爾一眼,低哼道,“還說眼睛里只有我呢,還沒有瑪戈關心我。”
瑪戈“”她才跟女王分開幾天,地位就比洛伊爾低了是嗎
瑪戈能在艾絲黛拉的身邊待那么久,除了她確實對女王有用以外,還因為她會用一些狠毒的小手段爭寵。
這些年來,不是沒有人想替代她在女王心目中的位置,都被她狠狠地除掉了。這個洛伊爾最好別讓她抓住把柄。
瑪戈想著,抬頭瞪了洛伊爾一眼。
誰知,洛伊爾也在看她。